第三十八章 开始觉醒的小兰花 (第1/2页)
赵海兰回到家里时,秦刻礼正好去了兵部,老太太也没回来。
李嬷嬷和蓉珠正哭得厉害,突然见她进来,又是好一阵哭。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走的,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我们连个人也看不住。”
赵海兰说道:“我回来了就没事了。”
李嬷嬷听出她娇软的语调来了,说道:“我那小姐回来了。”她又抹起泪来,“倒不如做回那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呢,看你这样就来气!”
“……”诶怎么就变脸了呢。赵海兰见蓉珠抬手抹泪的手有红痕,忙捉了她的手看,那胳膊上十余条鞭伤,触目惊心。
她不小心碰到,蓉珠痛得脸色都变了急忙收手。
她盯着蓉珠问道:“谁打的?”
蓉珠垂首不愿答,赵海兰语气重了,问道:“是谁打的?”
“是老太太。”
蓉珠哭道,李嬷嬷急了,骂道:“你怎么能告诉小姐这事!”
蓉珠不服气,大声道:“你也挨打了!”
赵海兰更是吃惊,也捉了李嬷嬷的手看,果真看见了一样的鞭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的伤口,要知道她三岁时李嬷嬷就来了赵家伺候她,上私塾时蓉珠也来了,都是伺候了她许多年的人。她出嫁时怕被尚且贫寒的秦家怪责她排场大,硬是将祖父给她带的三十人里除去了二十八人,就留了李嬷嬷和蓉珠。
她们于她是娘家人,她自己都舍不得责罚她们。
可如今……如今……
赵海兰深感自己的无能。
蓉珠说道:“小姐,最近日子是过得鸡飞狗跳的,姑爷和小姐也诸多争执,虽然我挨了打,可心里并不觉得憋屈。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的姑娘才像是出嫁前的姑娘,在秦家真的太憋屈了!”
李嬷嬷都快被她气晕了:“蓉珠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要挑拨姑爷小姐的感情吗?你真的该再被打一次!”
蓉珠又哭道:“小姐被铁镣锁起来的时候,嬷嬷你都想拿刀去救小姐了,你不是比我更心疼小姐吗?现在她回来了,你又心软,又想替姑爷说好话,让他们和和睦睦的,可是……”
“再说我撕烂你的嘴!”李嬷嬷揪住蓉珠往外扯,“小姐你歇歇吧,我喊人给你打水来。”
赵海兰看着她们哭红了眼,一时不知说什么。
她去讨回公道?那不是跟老太太叫板吗?
可她的人被打了,就这么算了?
如果是小蝶在,估摸她已经冲过去骂人了。劈头盖脸地骂,骂得酣畅淋漓。
赵海兰坐在桌前,听着外面微起的风声,似在讽刺她。堂堂赵家大小姐,却早就忘了这身份。
她看着散落床榻的男子衣裳,打起精神叠好,他总是这样,进门就把衣服一放,不管不顾的。明明以前初婚时不是这样的,自从祖父得病后不再来京师与圣上叙旧,秦刻礼就越发不把她当一回事了。
不,不会的,他绝不是看中她的家世才娶她,他们相识相知,成亲后也和睦相处。他主外她主内,大宅整理得井井有条,他也扶摇直上,官路亨通。
他们是人人羡慕的夫妻。
可……近年真的对她十分冷待,也唯有要她与他一起去游园吃席时才会温声说话。
仿佛她是个需要时才用用的人。
不知是冷风吹得人清醒,还是她确实清醒了。
她叠着衣裳,眼泪欲坠。
忽然一股不属于她的香味从手中的寝衣里飘来。
她低头看去,翻开寝衣,一条粉色方帕露了出来。她愣了愣,拿起方帕瞧看,这不是她的,略有损伤,也定是用过的不是新买了给她的。
这方帕像是一把尖刀,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夫君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赵海兰极力忍着眼泪,不愿相信,也不愿过分揣度他。
或许是别的原因。
比如同僚戏弄他,将女子的手帕放他……寝衣?她在想什么,这如今还穿着三件衣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塞到寝衣里啊。
难道是有人偷偷潜入屋里把方帕放到他的寝衣里的?
她可真能替他开解!
怎会有那种无聊的贼人!
赵海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虽说男子三妻四妾是通病,可是她当初答应与他结为夫妻前,就明确说过,家中只她一人,不许有妾。
秦刻礼当时笑着说不会的,信誓旦旦的模样她仍记得。
她伏案桌上,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他这样背叛。
秦刻礼从兵部回来时心情并不算好,此次清剿贼山,何冲特地将他调到兵部,就是为了要他助他剿灭山贼,可如今山贼没清剿,他在兵部也备受顾连明冷落,别说侍郎,就连个衙役的地位他都比不上了。
前不再受何冲重视,后不被顾连明接纳,他的处境从未如此之难。
以前还能仰仗赵家,让当朝的人卖些薄面给他。可现今赵家隐退多年,连京师都不来了,别说提携,别拖后腿才是。
秦刻礼心中烦躁,踏入家门一听下人说赵海兰又回来了,便不经冷笑。
逃了还回来,不如死在外面吧,省得他想和离的缘由。
他面色沉冷地回到屋里,见她坐在桌前发怔,抬手让欲要进来伺候的下人出去。
“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秦刻礼将外衣一脱,随手放在一旁。过往赵海兰觉得没什么,现今看来无比惹人心烦。
赵海兰问道:“你去哪里了?”
秦刻礼轻笑:“这话不应当是我问你?你偷我钥匙解开铁镣逃走,我以为你直奔赵家了呢,结果还是回来了。”
铁镣……赵海兰看着手腕上那深深的红痕,干涸的眼泪又要涌出,她怔然问道:“你知不知道只有狗才用铁链锁着的?”
“你发疯了,我有何办法。”
“那你可替我找过大夫?”
秦刻礼挑眉,赵海兰又问道:“你可在陪着我?”
“我是男子,有事要做。”
“那你妻子只有一个呢,公务却是忙不完的。”赵海兰不想与他争辩这个,她想了想忽然特别想问一个问题,她问道,“我喜欢吃什么你可知?”
“枣泥糕。”
“那是四年前的口味了,如今我喜欢吃杏仁糕。我喜吃鸡肉,可因吐骨不雅,怕你不喜,便不多吃;我还喜射箭,可你喜温婉女子,我便碰也不碰;我喜游园外食,可你总要我在家侍奉母亲,所以我从不走远,三餐皆回。你从不了解我。”
秦刻礼本就在外受了气,此刻还要受她揶揄,便说道:“你既知我不喜,那现今说出来做什么?要我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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