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又一个办法 (第1/2页)
秦刻礼是在一刻钟后知道赵海兰逃走了。
他发现腰间钥匙不见后,还以为落在了何处,找了一会他猛地回神,莫不是被赵海兰偷了?他觉得不可思议,赵家千金怎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带着怀疑跑到小黑屋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彻底相信她真的变了。
再不是那个端庄听话的赵海兰。
心中的怒火愈发高窜,去了哪里?韩北亭那吗?
秦刻礼快步走出秦府,一路紧盯他所能看见的每个人。
在谢遇眼里,他宛若一头在觅食的恶狼。
他从山上下来想找小蝶,看她是否安全,刚到就看见秦刻礼急匆匆又满脸躁怒,便跟了过来。
秦刻礼不知有人跟踪,埋头寻人。他的目的地是大理寺,韩家在它州,并没有定居京城,韩北亭住在大理寺内衙,他只能去那里找他。
人还在半路,忽闻一阵清脆悦耳的金铃声。
他停了脚步往回看,一辆红色皂顶宽厚马车悠悠驶来,停在了他身旁。
仆人将车厢打开,里面传出个声音软腻的女子声音:“上车。”
秦刻礼看看四下,没有认识的人,这才上去。
人一上去,车门就关了,马夫将车拉到路旁,伫立巡视。
谢遇见秦刻礼上了个女子马车,本来倒也没什么,可这紧闭的车门却瞬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孤男寡女当街共处一马车……
他飞上屋顶,细听下面动静。
女子声音软糯温柔,一张帕子在秦刻礼额上擦拭:“看你跑得汗涔涔的,可真脏,找什么呢,这么急。”
秦刻礼说道:“赵海兰不见了。”
话一出,谢遇心头微顿,往下听得更加仔细。
“不见了就不见了,你找她做什么?怎么,嘴上说着对她已经腻烦,心里却还是欢喜她的,才如此紧张?”
女子十分吃味地说道。
秦刻礼忙说道:“我确实早已对她没有任何念想,满心都是你。”
谢遇:“?”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京城人人都说的神仙眷侣真相却是如此?秦刻礼竟是个如此龌龊之人?
他想到赵海兰,若她知道了……
“好了好了,我知你对我的心意……诶,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摔的。”
女子嗤笑道:“这地面出息了啊,竟能将人的脸摔出五条指纹来。我比对比对……诶,那女子可真是纤纤玉手,我若是抽一巴掌,这指痕可就要宽多了。”
秦刻礼默然不语,女子说道:“赵海兰打的?”
“泼妇。”秦刻礼紧握拳头,厌烦道,“她原本温婉贤惠,十分敬我,也绝不会违抗我任何话,可如今她就如刺头,刺得人浑身伤口,再无一处让人怜惜。”
“哦,上回游园见面我就觉得她十分不对劲。”
“还是你好。”秦刻礼握住她的手,软而绵实,是双很富态的手。
平安郡主眉眼轻抬,罗扇后的脸圆润微红:“既觉得我好,为何总是犹豫不决,还未处理好你与赵海兰之事?你到底想不想与我结秦晋之好?”
“我如何不想?”秦刻礼说道,“只是我不想有什么口舌落在赵家手上。”
平安郡主轻笑:“赵家?一个早就告老还乡的老头子,还能掀起什么波浪?你还怕惹怒他们?莫不是真像外头传的那样,你能一路青云是依赖赵家暗中发力么?”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秦刻礼还未大声驳斥她,就见她眼神一冷,他当即换了话锋说道:“如你说的,赵家只是一个落魄门第,哪有什么波浪可掀。只是我若要名正言顺迎娶你,那一定是不能落人口舌的,否则你嫁入秦家,只会腹背受敌,人言可畏,我不舍得让你受这种谩骂指责。”
平安郡主的面色缓和了下来,说道:“你愿为我想得这般仔细,真是难为你了,要遭那毒妇这般欺辱。”
“为了你这些都无妨。”
……
谢遇站在屋顶上,都快听得麻木了。
这……男女之间说话竟是这般腻人的么?
给他十张嘴他也开不了这种口。
他越听越觉得有趣,一想若赵海兰知道她深爱的丈夫早与别的女子如此,那她……
会难过。
会发狂。
会……和离?
谢遇的思绪如海浪互相拍打,各种想法都在脑子里打起了架来。
一会秦刻礼从车上下来,手上还握着平安郡主给他拭汗的香巾。他目送马车离去,待不见车马,他便扔了帕子,人也清醒了。
假设赵海兰真的在大理寺,可他去大理寺做什么,让全京城的人都坐实了他头戴绿帽的事么?
那王爷怎会让他迎娶郡主。
秦刻礼眸光沉冷,转身回秦家,只要赵海兰一日还是秦家夫人,她就逃不到哪里去,总会回来的,他费那个劲去捉她做什么。
香巾是细软的蚕丝所织,轻柔仍带着香气。
谢遇俯身拾起,若有所思。他看向往府里走去的秦刻礼,又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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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蝶从秦家逃出来时,衣服脏乱,头发凌乱,就连走路都因被铁镣锁久了而有些踉跄。
路人见了她大多躲闪,也有好心的路人上前问她怎么了。
宋蝶说道:“可不可以借我一点钱?”
“不可以。”原本还关切的路人瞬间变脸,随即像躲骗子那样躲着她。
宋蝶颇觉无奈,可又理解他们的顾虑,谁让那些真骗子得逞太多次了呢!
她走得乏了,坐在屋檐下看着热闹的街道,有点想哭。
为自己,为兰姐姐。
兰姐姐啊,你到底是嫁了个什么禽兽呀,最可怕的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五年了,你是闭着眼睛过日子吗,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大傻子,大傻子。
她要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一定要把秦刻礼揍得鼻青脸肿爹妈不认!狗男人,骗她兰姐姐!
不过现在怎么回去,就算是乞讨,回山寨的路途上也没人施舍。
对了,找韩北亭!
……不对,找个屁,他都还在贼山下呢,又不在大理寺。
宋蝶越想越气,越气觉得身体越难受。
她蜷缩在一处,又开始觉得冷。
路人过去时往她那看去,只见一个姑娘在那喃喃自语,像是陷入了昏迷。妇人走过去瞧她,那姑娘已是面颊绯红,额上也烫得吓人。
她正要扶她,一旁铺子的伙计正好在门口扫地,见状好心提醒道:“她是个骗子。”
妇人“哦哦”了两声道谢,退了一步又说道:“她身体烫得吓人。”
伙计说道:“前几日也有个好看姑娘说风邪了,摇摇欲坠地来了我们铺子里,就跟她这一模一样,头热身烫,看着可怜极了。掌柜就给她施舍了一两银子,结果人拿了银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啊!”
“这年头的骗子啊,手段可恶得很!”
妇人离得更远了,说道:“可恶得很。”
随后伙计进了铺子,妇人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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