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开始觉醒的小兰花 (第2/2页)
赵海兰愣神:“你要说的只有这句话么?”
他不该反思?他不该后悔没有多陪她留意她?而是开口责怪她断了他对她的过往美德?
她心中诧异,甚至是愕然。
何止是他不了解她,她更不了解这个共处五年的男人!
她失望说道:“我想,我们应当分开一阵子,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秦刻礼冷笑:“哪有婚姻尚在就离家居住的,名不正言不顺。”
“何谓名正言顺?”
“只要仍是夫妻便没有名正言顺的说法。”秦刻礼心思一动,说道,“唯有那和离的夫妻才要分开住。”
赵海兰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用意,止不住诧异:“你要与我和离?”
秦刻礼看着她,目光淡漠:“我并没有提和离二字。”
赵海兰都不知自己面上该有什么神情了,她问道:“那你是在逼我提吗?”她难以置信说道,“你怕背上骂名,怕被赵家问责,便逼我来提?”
“我说了,我并没有这么说。”
可赵海兰不是傻子,她清醒得很。
“为什么?”她怔愣,眼里渗出了泪,“为什么你会变成如此模样?”
“什么模样?你想说什么?”秦刻礼瞪着她说道,“我在外辛苦办公,你却与韩北亭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若非我及早发现,你是不是都跟他……”
“你住口!”赵海兰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污蔑,“我与他清清白白!”
“我已亲眼看见你与他之间的拉扯,还想狡辩。”秦刻礼怒道,“不守妇道!”
赵海兰身体一震,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她沉默半晌,从袖中拿出一绢方帕,放到桌上,说道:“这是谁的帕子?”
秦刻礼本来不在意,一见那帕子,瞬间有些慌乱,这帕子他明明扔了,怎会出现在这里?
“在你贴身衣物发现的。”赵海兰见他神色如此,那原本猜了许久的不愿承认的事忽然就好像坐实了,她怔然,眼泪涌满眼眶,冲了出来,“你……”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是哪里来的我不知晓。”秦刻礼见她不愿松口附和他,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对不起你?夫妻五年你竟不信我!”
“对啊,你也知我们成亲五年了,可你也怀疑我和韩大人不是么?我与他无嫌疑之事,你也揪着不放,不依不饶。你还逼我去死对么?”
秦刻礼拂袖甩手,背身说道:“不守妇道之人何必落人口舌,坏了你赵家的大号名声。”
赵海兰惊愕。
他这句话就已证明小蝶说的话是真的。
他真的想逼死自己。
就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
赵海兰不但是心碎,这过往五年对他的欢喜顷刻坍塌。她忍不住滚滚落泪,难以相信他会说那些话,为了他的名节,让她整个人都消失。
“你与那人是何时在一起的?”
秦刻礼厌烦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方帕是女子方帕,在你的贴身衣物里发现的。”
“那又如何!是有人陷害我!”秦刻礼自知理亏,愈发急躁,“你非要胡搅蛮缠的话那你去捉了那女子出来与我对峙!”
赵海兰对他万分失望,她发现自己从来都不了解他,成亲五年,这个男人是都在带着面具与她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话本,根本没有活生生的人存在。
“你们在吵什么呢,还是大白天的,让下人听见可得传得风言风语。”刚回大宅的秦老太太听见下人说少爷夫人吵架,急忙过来了,进门就说道,“海兰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夫君,他这几日跑来跑去不着家,刚到家你就给他气受,这世上哪有妻子跟丈夫吵架的道理?”
赵海兰看着她,这五年来都是这种说辞。
婆母像把她当成奴才,使唤、贬低、语言如刀,唯一脸色好看的时候就是跟她提家用不够了,实则是拿钱去补贴她的娘家人去了。
为什么这五年来她不觉得有问题?还每次都拿出钱来给接济他们?
她是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赵海兰都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了。
秦刻礼说道:“母亲,我给她买了条帕子,她却无理取闹说是外头哪个小狐狸送给我的,多拌了几句嘴,怎么把您惊扰了。”
赵海兰错愕地看向他。
这脏水就全泼她身上了?自己做大孝子???
秦老太太一听,立刻敲着拐杖说道:“赵海兰,我儿在外辛苦养家,你却在这纠缠不休,不讲道理!我儿怎会是那种人,他从来都是个好娃儿,即便你五年无所出,也不休妻,更不纳妾,你应当知足感恩!”
赵海兰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不休妻不纳妾就是好夫君了吗?所以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无妨?那不如光明正大地把妾室领到我面前,告知我此人的存在,而不是毁那姑娘的清誉。”
秦刻礼斥声道:“我看你又是疯了。”
赵海兰直视着他问道:“怎么,你又要将我关起来吗?”她摇摇头,“不必劳你们费心了。”
如果说她与小蝶互换身体,在贼山的那段自由快乐的日子是她离开的***,那李嬷嬷和蓉珠被鞭笞就是她愤怒的隐忍,毫不讲道理的婆母是她容忍的临界点,而秦刻礼的背叛和虚伪甚至要以红杏出墙的莫须有罪名将她逼死就是她彻底死心的原因。
这五年仿佛噩梦。
维系她在大宅里浑浑噩噩过日子的,只有对秦刻礼的喜欢。
如今这种喜欢遭到了背叛和侮辱,那噩梦就变得更深更可怕了,全都侵袭了她的脑子,让她清醒了过来。
秦老太太说道:“你懂事了,要自己去那黑屋里了,就自行关个三日吧,炒十遍经书静静心。”
赵海兰笑了笑:“经书您自己抄吧,又不是没有手。”
“……”
她抬头说道:“嬷嬷,蓉珠。”
早在外守候的两人急忙进来,赵海兰说道:“先简单收拾些细软银两,我们走。”
秦刻礼讶然:“你要去哪里?”
“你不必问,因为与你无关了。”赵海兰盯着他说道,“秦刻礼,我要与你和离。”
“什么?”
李嬷嬷和蓉珠也愕然,什么?
她们小姐支棱起来了???
“我说,我要与你和离,结束这五年夫妻情分。记住,是我——与你和离,不是你休妻。”
秦刻礼彻底惊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