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混混的讹诈 (第1/2页)
贾正勋一听这话,再看看院里这阵势和老娘身上那件特意穿出来的红棉袄,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他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努力扯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打断贾母的絮叨。
“妈!我的亲妈诶!”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点哄劝和调侃,“您快消消气,别数落我了。
您看您今天这身,多精神!王叔也在,这桌子板凳都摆上了。
我俩办不办,啥时候办,那都不要紧!关键是您跟王叔!”
他侧过身,指了指旁边一直关切看着、但此刻表情有些复杂的老王头,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今儿个是您跟王叔的大好日子!
该热闹热闹,该喜庆喜庆!可不能因为我脸上这点小伤,就耽搁了,不办了呀!那哪成?”
老王头站在一旁,原本因为贾正勋受伤和贾母的焦急而有些局促不安,此刻听到贾正勋这番话,尤其是那句“您跟王叔的大好日子”,心里头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看向贾正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和亲近。
是啊,自己打光棍四十多年,好不容易遇上贾母这么个可心的人,盼星星盼月亮盼到这天,哪能因为这点意外就黄了?
该说不说,这儿子……懂事!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肯定,对贾母劝道:“翠花,正勋这话说得在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知道轻重。
你看他这伤,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了。
咱们该办的事儿,不能耽误,街坊邻居都通知了,菜啊肉啊也都备下了,哪能说不办就不办?再说了……”他看了一眼贾正勋,又看看贾母,“正勋和淑萍都是懂事的孩子,他们肯定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耽误了咱们。”
贾母被这一老一少俩人一唱一和,堵得一时语塞。
她看着儿子青紫的脸,心疼得直抽抽,可再看看老王头那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还有院里已经张罗起来的架势,心里那杆秤左右摇摆。
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贾正勋眼疾嘴快,没等她开口,赶紧又接上话茬,语气里带上了点年轻人特有的、半是撒娇半是无奈的亲昵:“哎呦我的妈呀!您儿子我都多大了?娶了媳妇儿的人了!这点小伤算个啥?过两天就消了!您能不能少操点那没用的心?”
他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刘淑萍,朝她使了个眼色。
刘淑萍会意,也柔声劝道:“妈,正勋说得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跟王叔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该高高兴兴的。
我们俩没事,真的,我这不也好好的?您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烧点热水,给正勋敷敷脸,再找块干净布把衣裳破的地方临时缝两针,保证不碍眼。
您就安心当您的新娘子,别为我们这点事烦心了。”
贾母看着眼前这一对,儿子虽然脸上挂彩,但眼神清亮,脊梁挺得笔直。
新儿媳温言细语,句句在理,还想着帮她分忧。
再看看旁边老王头那殷切又带着点恳求的目光,院里已经初具规模的喜庆布置,她心里那点因为儿子受伤而生的担忧,终于在众人的劝说给压了下去。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不是去碰贾正勋的脸,而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包含了千言万语:“你个混小子……就会贫嘴!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了!”
她转向老王头,脸上重新努力挤出一点笑模样,尽管眼圈还有点红:“他王叔,那……那就按咱们原来说的办?”
老王头连忙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办!当然办!翠花,你今天就啥也别操心了,都交给我和邻居们!”
贾正勋和刘淑萍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贾正勋忍着疼,咧着嘴笑:“这就对了嘛!妈,您今天可是主角,赶紧的,该忙啥忙啥去!我跟淑萍收拾收拾,一会儿也出来帮忙!”
说完,贾正勋拉着刘淑萍,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了前院属于他们的小屋。
门一关,隔绝了院子里渐渐升腾起来的喧闹声。
刘淑萍一进屋,就赶紧把贾正勋按在炕沿坐下,自己转身去外屋地舀水,找毛巾、翻找红花油。
动作麻利,却透着一股疼心。
“你快别乱动了,我看看。”她拧了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贾正勋颧骨那片青紫上,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他发烫的皮肤,“还疼得厉害吗?这肿得……派出所的同志说得对,以后可真不能这么莽了……”
贾正勋被热毛巾一敷,舒服得眯了眯眼,嘴里却还是浑不在意:“没事儿,真没事儿,你男人皮实着呢。
就是……啧,就是有点耽误事儿,本来今天……”他话没说完,外头院子里的声音陡然变大,似乎来了不少人,祝贺声、笑闹声、张罗摆碗筷的动静混在一起,颇有些热闹景象。
两人侧耳听了听,贾正勋脸上露出点笑:“听,多热闹,妈跟王叔,总算……”
紧接着,一个粗嘎、带着明显流里流气腔调的声音,异常清晰地传了进来,穿透了并不太隔音的窗户纸:“哟!王老蔫!行啊!不声不响的,这就把媳妇娶进门了?恭喜恭喜啊!”
这声音听着就不是善茬,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这个声音在继续:“不过嘛……王老蔫,恭喜归恭喜,你欠我的钱,是不是也该说道说道了?
这娶媳妇办酒席有钱,欠我的钱,打算啥时候还啊?”
贾正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了起来。
刘淑萍敷毛巾的手也顿住了,脸上血色褪去,抬头看向窗外。
贾正勋轻轻拿开脸上的毛巾,站起身,走到窗边,也朝外面看去。
院子里,原本围在一起说笑的街坊邻居们都安静了下来,脸上带着惊疑、畏惧,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复杂神色,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军大衣,敞着怀,露出里头皱巴巴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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