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系统首次警告上 (第2/2页)
“特征分析:时间流速异常,局部区域时间流速加快约1.5倍;生命体时间线被强制抽取,转化为纯能量;污染源有自我意识,正在‘捕食’附近的生命体时间。”
捕食时间……苏璃想起轻策庄那些黑线,它们缠绕在王老四身上,抽取他的未来。所以北国银行地下,也有类似的东西?
她必须进去看看。但怎么进去?北国银行作为至冬国的外交和金融机构,戒备森严,门口永远站着愚人众的守卫。她一个往生堂的普通仪倌,没有任何理由进入。
就在苏璃思考对策时,北国银行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橙发青年走了出来。
他穿着愚人众执行官标志性的制服,深灰色大衣的毛领在雨中也依然挺括,腰间悬挂着一枚水属性神之眼,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青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和身边的下属说着什么,但那笑容不达眼底——苏璃注意到,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正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街道。
达达利亚。愚人众第十一执行官,“公子”。
苏璃下意识后退一步,将自己完全藏进小巷的阴影里。胡桃曾提醒过她要小心愚人众,尤其是这位执行官——他表面热情开朗,实则心思深沉,手段凌厉。
达达利亚似乎没有发现她。他朝下属吩咐了几句,然后独自撑起一把黑伞,朝吃虎岩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像是要去赴一场愉快的约会。
机会。
苏璃心跳加速。执行官离开,北国银行的守卫肯定会放松警惕。而且达达利亚在的话,她绝对不敢靠近,但现在……
她等了五分钟,确认达达利亚已经走远,才从小巷里走出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撑着伞走向北国银行。
门口的守卫是两名愚人众先遣队成员,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站姿笔直,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精悍。
“站住。”一名守卫抬手拦住她,“北国银行今日不对外营业。”
苏璃拿出往生堂的令牌:“我是往生堂的仪倌,奉堂主之命,来找安娜斯塔西娅女士商议业务。”
安娜斯塔西娅是北国银行的经理,胡桃提过她——一个精明能干的至冬女性,曾在往生堂为一位意外身亡的至冬商人办理过后事。用这个借口,应该合理。
守卫检查了令牌,又打量了她几眼:“稍等。”
他转身进入银行内部。片刻后,一个穿着至冬风格裙装的金发女性走了出来。她大约三十岁年纪,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我是安娜斯塔西娅。”她的璃月语带着轻微的口音,“往生堂的姑娘?胡堂主有什么事吗?”
“堂主让我来送一份新的价目表。”苏璃从袖中取出一份准备好的文书——那是她今早帮忙整理时多印的一份,“另外,关于上次那位至冬商人的后续法事,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安娜斯塔西娅接过价目表扫了一眼,笑容不变:“这种小事,派个人送来就好,何必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不过既然来了,进来喝杯茶吧,雨这么大。”
她侧身让开。苏璃暗暗松了口气,跟着她走进北国银行。
银行内部的装潢极尽奢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水晶吊灯即使在白天也亮着,墙上挂着至冬风格的油画,描绘着冰雪覆盖的宫殿和英勇的战士。柜台后的职员忙碌着,算盘声、点钞声、低声交谈声混成一片,看起来和寻常银行没什么不同。
但苏璃腕间的印记在灼痛。
越往深处走,灼痛越剧烈。当她跟着安娜斯塔西娅穿过大堂,走向后方的会客室时,印记已经烫得她额头冒出冷汗。
“姑娘不舒服?”安娜斯塔西娅注意到她的异样。
“有点……晕车。”苏璃勉强笑了笑,“早上没吃东西。”
“那我让人送些点心来。”安娜斯塔西娅推开会客室的门,“请坐。”
会客室布置得很舒适,绒面沙发,红木茶几,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焰——这在璃月很少见,因为气候温暖,但至冬人似乎离不开火。
苏璃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墙上有一幅巨大的至冬地图,标注着各大城市和矿产分布。书架上是厚重的典籍,书名大多是至冬文,她看不懂。角落里摆着一座精美的摆钟,钟摆在规律地摆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等等。
苏璃盯着那座摆钟。钟摆摆动的频率……不对劲。
太慢了。
正常摆钟,一秒摆动一次,节奏均匀。可这座钟的钟摆,每次摆动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拖拽着,前半段快,后半段慢,在最低点甚至有瞬间的停滞——那不是机械故障,而是时间流速被扭曲的迹象。
“姑娘对钟表感兴趣?”安娜斯塔西娅在她对面坐下,侍女端来了茶点和热茶。
“只是觉得……很精美。”苏璃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至冬的红茶,浓郁得发苦。
“这是至冬宫廷匠师的作品。”安娜斯塔西娅也端起茶杯,“据说里面的机芯用了特殊的材料,能抵抗极寒,在零下四十度依然精准。”
她说话时,苏璃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手指有规律地轻轻敲击——那不是紧张,更像是在……计算什么。
“安娜斯塔西娅女士。”苏璃放下茶杯,“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请说。”
“轻策庄前几日发生了异常事件,七星正在调查。堂主听说北国银行附近也有人反映身体不适,时间感知紊乱,所以让我来问问,贵行是否也有类似情况?”
这是她临时编的借口。但出乎意料的是,安娜斯塔西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半秒,但苏璃捕捉到了。
“身体不适?”安娜斯塔西娅恢复笑容,“银行里的员工都很健康。至于时间感知紊乱……这说法倒是新鲜。姑娘从哪里听来的?”
“市井传闻罢了。”苏璃垂下眼,“既然没有,那就好。堂主也是担心,毕竟帝君刚陨落,璃月人心惶惶,任何异常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
这话带着试探。如果北国银行真的在隐瞒什么,听到“帝君陨落”这个敏感话题,反应应该会更明显。
果然,安娜斯塔西娅的手指敲击频率加快了。
“胡堂主考虑周全。”她站起身,“不过银行里确实一切正常。谢谢她的关心,也谢谢姑娘跑这一趟。我还有个会议,就不多留你了。”
她在下逐客令。
苏璃也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安娜斯塔西娅亲自送她到大门口。临别时,她忽然说:“对了,姑娘回去后,请转告胡堂主:北国银行很重视与往生堂的合作,希望这种良好的关系能一直保持下去。”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苏璃听出了潜台词:不要多管闲事。
“我一定转达。”她撑着伞走入雨中。
离开北国银行一段距离后,苏璃拐进另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腕间的灼痛终于减轻了些,但印记依然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系统,报告情况。”她在心中说。
“污染源确认:位于北国银行地下三层。污染范围:目前局限于建筑内部,但扩散速度在加快。污染特征:与轻策庄事件同源,但规模更大,结构更稳定。推测:该污染源是人为培育或引导形成的。”
人为培育?苏璃心头一紧。意思是,北国银行地下那个东西,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能确定是谁吗?”
“数据不足,无法判断。但根据建筑所有权和守卫情况,北国银行的管理者——即愚人众——有重大嫌疑。”
愚人众。达达利亚。
所以刚才他离开,也许不是偶然,而是去处理别的事情?或者……是故意离开,给她进入银行的机会?
这个想法让苏璃后背发凉。如果达达利亚知道她的能力,知道她能感知时间异常,那么刚才的“偶遇”和顺利进入银行,可能都是设计好的陷阱。
“系统,我的存在暴露风险有多大?”
“根据当前情报分析:安娜斯塔西娅已产生怀疑,但未确认宿主身份。建议宿主谨慎行事,避免再次接近北国银行。”
谨慎行事。可任务怎么办?
强制任务要求她调查并评估威胁,她现在只完成了第一步——确认污染源存在。但威胁等级、扩散风险、应对方法……这些都不知道。
而且,她必须阻止污染扩散。否则三个时辰后,整个北国银行周边区域都会受到影响。到那时,会有多少人像王老四那样,被抽取时间线,陷入昏迷甚至死亡?
苏璃咬紧嘴唇。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她必须做出选择:是冒险深入调查,还是就此收手,任由污染扩散?
腕间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
她想起钟离的话:每一次干预时间,都要付出代价。
也想起胡桃给她的护身符,想起王老四昏迷时灰败的脸,想起轻策庄那些焦黑的稻田。
如果她什么也不做,那些人可能会死。
如果她行动,自己可能会暴露,甚至成为愚人众的目标。
雨越下越大了。
苏璃握紧伞柄,指节发白。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意。
“系统,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屏蔽我的时间气息,让我不被污染源察觉?”
“方案一:使用‘时间迷彩’,消耗5%存在感,持续时间一个时辰。方案二:寻找时间稳定的‘锚点’物品佩戴,可天然屏蔽微弱探测。方案三:彻底远离污染源,等待系统提供更优方案。”
5%存在感?太贵了。锚点物品……她有什么?
苏璃摸了摸胡桃给的护身符。往生花花瓣晒干后制成的符咒,据说能辟邪,但对时间污染有用吗?
她将护身符举到眼前,尝试用“时蕊视界”去观察——虽然能力不受控,但集中精神时,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影。
这一次,她看见了。
护身符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那光晕稳定而纯净,像是月光凝成的茧。而在光晕内部,有几缕金色的细丝在缓缓流动——那是胡桃的“情时线”碎片,承载着她制作护身符时的善意和祝福。
这不是普通辟邪物。这是蕴含了纯粹情感的“时间锚点”。
“系统,分析这个护身符。”
“分析中……物品名称:往生花护身符。构成:晒干的往生花花瓣、红绳、简易符纸。能量特征:蕴含‘安宁’与‘祝福’的情感时间碎片。效果:可微弱干扰时间探测,屏蔽低强度时间污染感知。评价:有效但有限。”
够了。苏璃将护身符紧紧攥在手里。有这个,再加上小心行事,应该能瞒过污染源的感知。
她需要再进一次北国银行。但不是从正门——安娜斯塔西娅已经起了疑心,正门肯定行不通。
必须有别的入口。
苏璃抬起头,望向北国银行后方的建筑群。那里是璃月港的老街区,巷道错综复杂,许多建筑彼此相连。北国银行作为后来修建的大型建筑,会不会和周边的老房子有连接?比如……下水道?通风管道?或者地下室的暗门?
她需要一张地图。璃月港的地下管网图。
这种东西,往生堂可能有——胡桃的爷爷,那位老堂主,据说参与过璃月港早期的城市规划,往生堂里保存着许多古老的图纸。
苏璃转身,朝往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雨还在下。她的黑袍已经被打湿了边缘,鞋袜也浸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但她的眼神很亮,像是黑暗中点燃的灯火。
这一次,她不是被动地接受任务。
她要主动出击,阻止那场可能席卷璃月港的时间灾难。
无论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