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系统首次警告上 (第1/2页)
轻策庄归来的第三日,璃月港下起了绵绵秋雨。
雨丝细密如针,将整座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中。绯云坡的屋檐滴着串珠似的水线,青石板路被洗得油亮,倒映着匆匆行人的身影和灯笼昏黄的光。往生堂内,檀香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潮湿,有种沉郁的安宁。
苏璃坐在茶室窗边,手里捧着一卷往生堂的账册,目光却飘向窗外。
腕间的印记自那日从轻策庄回来后就一直处于微温状态,像一颗休眠的种子,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之下。她尝试过再次触发“时蕊视界”,却始终不得其法——那能力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只在关键时刻显现。
胡桃说这是好事:“能力若随时能用,反倒容易失控。像我们往生堂的秘法,也是要在特定时辰、特定心境下才能施展。”
但苏璃知道没那么简单。系统自那日后就陷入了沉默,无论她在心中如何呼唤,都得不到回应。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强制任务面板依然悬浮在她意识深处,显示着冰冷的数字:
强制任务:修复关键人物存活时间线
进度:1/3
剩余时间:11日23时47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减少。而她连另外两个关键人物是谁都不知道。
“苏璃姑娘。”
茶室的门被推开,钟离端着茶盘走进来。他今日穿了一件深青色长衫,外罩墨色纱袍,发束松散了些,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俊美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书卷气。
“钟离先生。”苏璃放下账册起身。
“坐。”钟离将茶盘放在桌上,执壶斟茶。动作依然行云流水,可苏璃注意到,他斟茶时手腕有极其轻微的停顿——那不是疲惫,更像是在思考什么。
“堂主去总务司报备轻策庄的事了。”钟离将茶盏推到她面前,“七星对‘黑雾’很重视,已派方士前去调查。你救下的那位村民,今早醒了。”
王老四醒了?苏璃心头一松:“他怎么样?”
“记忆有些混乱,但身体无碍。”钟离抬起眼,金棕色的眼眸在茶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说昏迷期间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水里下沉,然后听见了歌声——是你哼的那段旋律。”
苏璃握紧茶盏。茶水微烫,透过瓷壁传来暖意,却驱不散她心底泛起的寒意。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歌声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唱的摇篮曲。”钟离顿了顿,“但据庄明所说,王老四的母亲在他三岁时就病逝了,他根本不记得母亲的声音。”
茶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雨声淅沥,檐下水滴有节奏地敲打着石阶,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钟离先生。”苏璃忽然问,“您相信时间可以……被篡改吗?”
这个问题很突兀。钟离执壶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才继续斟茶的动作:“璃月有句古话: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如同流水,只能向前,无法倒流。这是天地法则。”
“那如果……有人能看见时间流动的轨迹呢?”苏璃盯着他,“甚至能看见,某个人的时间线在哪里出现了断裂,在哪里可能终结?”
钟离放下茶壶。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响,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苏璃姑娘。”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看见了什么?”
来了。苏璃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问题冒险,但系统沉默,任务紧迫,她需要信息——而钟离可能是璃月港最博学的人。
“我看见帝君坠落时,身上有金色的光点飘散。”她选择从半真半假开始,“那些光点不是无序的,它们……像是一条条断裂的线。我还看见,玉京台上很多人的身上,也有类似的线——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甚至已经断了。”
她没有提钟离自己身上的断裂。那太危险。
钟离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幕。侧脸在昏光中轮廓分明,像是用最坚硬的岩石雕刻而成,却又有种奇异的柔和。
“在璃月古老的传说中,有一种存在名为‘织时者’。”良久,他缓缓开口,“他们并非神明,也非凡人,而是诞生于时间夹缝中的生灵。据说织时者能看见万物的‘命线’——那是时间在生命身上留下的轨迹。命线明亮则生机旺盛,黯淡则运势衰弱,断裂则……大限将至。”
织时者。时间夹缝中的生灵。
苏璃的心脏重重一跳。这个描述,和系统说的“时间之蕊共鸣者”太过相似。
“织时者后来怎么样了?”她问。
“消失了。”钟离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据《璃月古纪》残卷记载,大约五百年前,提瓦特发生了一场席卷七国的大灾变。灾变中,时间法则出现了紊乱,织时者一族为修补时间裂痕,全族献祭,从此绝迹。”
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的时间。
苏璃感到腕间的印记微微发热。
“那场灾变……”她试探着问,“和坎瑞亚有关吗?”
钟离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苏璃姑娘对坎瑞亚似乎很感兴趣。”
“我只是……听人提起过。”苏璃避开他的视线。
“坎瑞亚是无神的国度,却妄图以人之力比肩神明。”钟离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他们研究禁忌的知识,触及了世界的根本法则,最终招致覆灭。而那场灾变,确实是坎瑞亚实验失控引发的后果之一。”
“时间法则也是他们触及的禁忌?”
“或许是。”钟离没有正面回答,“但具体细节,已随坎瑞亚的覆灭而被掩埋。如今提瓦特,知晓当年真相的,不过寥寥数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然停留在苏璃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璃低下头喝茶,掩饰内心的波澜。系统、时间之蕊、坎瑞亚实验、织时者……这些碎片正在逐渐拼凑出一幅模糊的图景。而她,很可能就是这幅图景中缺失的关键一块。
“钟离先生。”她再次抬头,鼓起勇气,“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世上还有织时者的后裔,或者类似的存在,他们该怎么做?”
钟离沉默了很久。雨声在窗外绵延不绝,茶室里的檀香袅袅升起,在空中盘绕成奇异的形状。
“若真有这样的存在。”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沉重的意味,“我建议他隐藏自己,永远不要暴露能力。因为时间法则的权能,是所有神明都渴望掌控的力量。一旦被发现,他将成为七国争夺的棋子,甚至……天理清除的对象。”
天理。这个词让苏璃后背发凉。
“但若他不得不使用能力呢?”她追问,“若他看见有人命线将断,不救则死,救则可能暴露自己?”
钟离看着她,金棕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像是怜悯,又像是理解。
“那么他必须明白:每一次干预时间,都要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时间法则如同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拯救一人,可能意味着另一人的厄运;改变一时,可能引发未来的灾祸。这是无法违背的因果。”
代价。又是这个词。
苏璃想起系统的警告:每使用一次能力,她的存在感就会减弱。所以钟离说的“代价”,系统早已告知。
“就没有……两全的办法吗?”她轻声问。
钟离没有回答。他端起茶盏,将凉了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
“苏璃姑娘。”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问的这些问题,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在如今的璃月。”
“为什么?”
“因为帝君刚陨落。”钟离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显得有些遥远,“七星正在追查一切异常。而时间能力……太过敏感。”
门轻轻关上了。
苏璃独自坐在茶室里,望着窗外连绵的雨。钟离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提醒——他在暗示她,七星已经注意到了异常,而她的能力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有选择吗?
强制任务的倒计时还在跳动。11天,她必须找到并拯救另外两个关键人物,否则存在感将永久减弱30%。那意味着什么?更多的人会忘记她?她会从世界上逐渐淡去,直到彻底消失?
腕间的印记突然剧烈灼烫。
不是微温,而是滚烫,像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苏璃痛得闷哼一声,撩开袖子——金色花瓣印记正散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甚至穿透了衣料,在昏暗的茶室里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晕。
“警告!警告!”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检测到大规模时间线扰动!源头位置:北国银行附近!扰动等级:三级(可能引发区域性时间紊乱)!请宿主立即前往调查!”
北国银行?至冬国在璃月的据点?
苏璃猛地站起来,茶盏被打翻,茶水在桌面上蔓延开来。但她顾不上了,系统的警告音还在持续:
“根据扰动特征分析,与‘时间吞噬现象’高度相似!推测为深渊力量在璃月港内的蔓延!请宿主立即行动,阻止扰动扩散!”
时间吞噬。又是这个词。轻策庄的黑雾就是时间吞噬现象,而现在,它出现在璃月港内?
“强制任务更新:前往北国银行区域调查时间扰动。任务目标:确定扰动源,评估威胁等级。任务时限:两个时辰。失败惩罚:存在感减弱5%。”
5%!苏璃咬紧牙关。系统这是逼她必须去。
她冲出茶室,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胡桃。
“哎哟!苏璃你急什么?”胡桃扶住她,梅花瞳里带着疑惑,“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我……”苏璃迅速找了个借口,“我想起轻策庄还有些后续没处理,得再去一趟。”
“现在?下着雨呢!”胡桃看看窗外,“而且庄明早上才派人来说一切安好,不用再去了。”
“有些细节……我想亲自确认。”苏璃绕过胡桃,朝门口走去,“晚饭前回来。”
“等等!”胡桃叫住她,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油纸伞,“带上伞。还有,把这个也带上。”
她递过来的是一枚小小的护身符,用红绳系着,里面塞着晒干的往生花花瓣。
“堂主,这是……”
“辟邪的。”胡桃眨眨眼,“轻策庄那事邪门,虽然降魔大圣处理了,但小心点总没错。记住,日落前必须回来,不然我可要派人去找你了。”
“谢谢。”苏璃接过伞和护身符,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胡桃对她真的很好。这份善意,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撑着油纸伞踏入雨幕,苏璃朝北国银行的方向走去。
绯云坡到吃虎岩的路在雨中显得格外漫长。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避雨,只有几家食肆还亮着灯火,里面传来模糊的谈笑声。雨水敲打着伞面,发出密集的啪嗒声,像是催促的鼓点。
越接近北国银行,腕间的印记就越烫。等能看到那座华丽的至冬风格建筑时,印记已经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苏璃不得不停下脚步,躲在一条小巷的屋檐下,撩开袖子查看。
金色花瓣印记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是真的皮肤开裂,而是光芒构成的纹路。那些裂纹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延伸,每延伸一分,灼痛就加剧一分。
“检测到高浓度时间污染!”系统音再次响起,“污染源位于北国银行地下三层!警告:污染正在缓慢扩散,预计三个时辰后将溢出建筑,影响周边区域!”
地下三层?北国银行有地下三层?苏璃记得那栋建筑对外宣称只有两层地下室,用于金库和档案存放。
“系统,能具体描述污染特征吗?”她在心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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