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霍格沃茨的囚徒 > 番外 黑骑士的诞生

番外 黑骑士的诞生

番外 黑骑士的诞生 (第2/2页)
  
  奥利凡德先生皱起了眉头。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那撮黑发,又抬起头看向林奇,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林奇先生,”他缓缓开口,语气谨慎而温和,“您的父亲,我见过他。几个月前您来挑选魔杖的时候,是他陪您一起来的。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当然,我有时候也会看走眼——您的父亲看起来似乎是一位麻瓜。”
  
  “是。”林奇说。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奥利凡德先生沉默了片刻。他把那撮头发轻轻搁在工作台上,用指尖拢了拢,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很高兴您对魔杖制作的知识感兴趣,这并不常见,尤其是在您这个年纪。”他说,“血亲的头发确实可以作为杖芯,您说得一点没错。但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男孩的脸色,“麻瓜的身上没有魔法,林奇先生。没有魔法的材料,是无法传导魔力的。您父亲的头发……恐怕并不适合现在这个情况。”
  
  林奇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目光从奥利凡德先生的脸上移到了工作台上那撮黑发上,然后又移回来。他的嘴唇还是紧紧抿着,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一些。
  
  “请试一下吧。”他说,“我的父亲虽然是麻瓜,但我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
  
  “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就是对的杖芯。”
  
  面对男孩那双没有半分闪躲的眼睛,奥利凡德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他拿起工作台上那撮黑发,在指尖搓了搓。
  
  “我先用废料试一试相性。”他说,“但在那之前,得先处理一下。”
  
  他从工作台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只水晶碗,碗壁很薄,透亮得能看清里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把碗搁在台面上,又从架子上取了三只小瓶,依次往碗里倒入不同比例的药剂——第一瓶是银白色的,倒进去之后碗底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第二瓶是透明的,滴入后雾气立刻安静下来,液面变得像镜面一样平整;第三瓶是浅琥珀色的,只滴了三滴,整碗药剂的颜色就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淡金色,像是把冬日下午的光收进了碗里。
  
  奥利凡德先生拿起那撮头发,解开末端的红线,将十几根黑发轻轻撒入碗中。头发浮在液面上,静止不动。
  
  他抽出魔杖,杖尖对准碗口,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音节不高,像是某种极古老的拉丁语变体。
  
  碗里的药剂开始旋转。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那些黑发被卷入漩涡中心,一根接一根地聚集在一起,彼此纠缠、旋转,在淡金色的液体中像一小团散开的墨。随后,在持续的旋转中,它们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向内一点一点地擦掉,从发尾到发根,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十几根头发,最后只剩下了唯一的一根。
  
  漩涡停住了。
  
  液面恢复平静,那一根黑发静静地沉在碗底,在淡金色的药剂中显得格外清晰。它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干燥时的那份粗涩被药剂洗去了,此刻在液体中微微漂浮着,像一截被淬过的细铁。
  
  奥利凡德先生用镊子将那根头发夹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亚麻布上吸去多余的药剂。他捏起它的一端举到灯下看了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从架子角落拿过一块白坚木的边角料,是之前削杖身时剩下的一截细条,把头发轻轻压入木料的裂隙中。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等着。
  
  白坚木的边角料毫无反应。
  
  没有震颤,没有崩裂,没有冒出任何颜色的光。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木头里嵌着一根黑色的头发,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里似的。奥利凡德先生等了整整一分钟,才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那块边角料。
  
  木头是温的,不烫,不凉,和人的体温差不多。
  
  他愣了一下。
  
  不该这样的。
  
  白坚木排斥他试过的每一种杖芯,龙心弦、凤凰尾羽、独角兽尾毛,没有一种能在里面安安稳稳地待上片刻。可这根头发——一根麻瓜的头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是回了家一样。
  
  他拈起那块边角料又看了看,眉头拧在一起,半晌才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勉强说得通的解释:或许正是因为头发上不含任何魔法力量,木材才没有产生排斥反应。没有力量,就没有冲突。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解释,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点太轻巧了。
  
  他把边角料放回台面上,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支架上那根纯白色的白坚木魔杖。
  
  这个解释要是成立,那这根魔杖就算做出来,恐怕也只是一根安静的白坚木棍子,发不出一个咒语。但万一不是呢?万一这个男孩说的是对的呢?
  
  魔杖半成品安静地横在支架上,木质纹理在炉火的光照下泛着霜一样的银灰色浅纹。
  
  奥利凡德先生伸手拿起了那根魔杖,心里多了一层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那东西很轻,但很明确,是一丝期待。
  
  他左手握住杖身中段,右手捏着那根黑发凑近杖尾预留的芯孔。
  
  芯孔是一个针眼大小的空洞,在未经处理的木材上几乎看不见,但白坚木被打磨到这个阶段,那里已经显出一个清晰的小孔,刚好够一根头发通过。他把黑发的一端对准孔口,再次举起了魔杖,念动咒语。
  
  没有任何阻力,头发滑了进去。
  
  没有停顿,没有颤抖,没有那种杖芯进入陌生木材时常见的滞涩感或是反弹。那根头发像是一滴水落入另一滴水中,安安静静地消失在白坚木杖身的内部,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杖身上那些极细的银灰色纹理在头发进入的一瞬间亮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像是一道极淡的银光沿着纹理流过,随后那个孔洞就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奥利凡德先生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些发干。
  
  他从小跟着父亲学制杖,到现在五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这是某种他根本找不到词汇去形容的东西——就像那块白坚木在头发进入之前就已经认得它,认得那根黑发,认得它来自哪里,认得它该不该来。整个过程自然到了近乎荒谬的程度,像太阳升起来,像水往低处流,像一件本就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魔杖放回支架上,手指在离开杖身之前微微顿了一下。那根纯白色的魔杖安静地躺着,看起来和几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奥利凡德先生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脑子里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全信的念头——
  
  他可能,在他这辈子最黑暗的年月里,无意间造出了最好的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支架上那根已经装好杖芯的魔杖上。
  
  他的脑子里几个念头正在互相拉扯——麻瓜的头发不可能传导魔力,这是一切魔杖制作的铁律;可刚才头发滑进芯孔的那一下,那种顺畅到近乎自然的手感,又让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超出了自己的理解。他就这么站着,拇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眼神有些发直。
  
  “我可以试试吗?”
  
  男孩的声音让他猛地回过神来。奥利凡德先生转过头,看到林奇正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眼睛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怎么变过,此刻正落在他面前的魔杖上。
  
  “自然可以,”奥利凡德先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恍惚。他连忙把支架上的魔杖往桌边挪了挪,动作有些慌乱,差点碰倒了旁边的一只药剂瓶,“当然可以。”
  
  林奇走上前,他穿过工作台和架子之间那条狭窄的过道,脚步不快,也没有犹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在工作台前站定,低头看了看那根纯白色的魔杖,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它。
  
  下一个瞬间,对角巷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也不是木头折断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的、从建筑内部猛然涌出来的气压爆破声,像是一头困在地下的巨兽猛撞了一记墙壁。
  
  奥利凡德魔杖店二楼的窗户震得咯吱作响,临街几家店铺门口的招牌晃了两晃,一只蹲在丽痕书店屋檐上的猫头鹰惊叫着飞走了。
  
  傲罗来得很快。
  
  不到三分钟,店铺门外就响起了沉重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粗粝的吼声:“奥利凡德!里面什么情况?开门!”
  
  奥利凡德先生已经从制作间冲了出来,长袍上还沾着木屑,脸上带着一种介于震惊和焦虑之间的表情。他拉开内门的门栓,穿过小隔间,打开了临街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深蓝色傲罗制服的男巫,身材粗壮,一手举着魔杖,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看样子正准备继续砸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事,一男一女,魔杖尖上都亮着警戒咒的微光。
  
  “没事,没事,”奥利凡德先生举起双手,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呼吸还没完全匀过来,“是我这边的问题。制杖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一个不稳定配方炸了,没有人员受伤,也没有黑魔法,真的,只是一次失败的杖芯调配实验。”
  
  傲罗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越过他的肩膀往店里扫了一眼。门厅里一切正常,没有火光,没有烟雾,只有一些还在空气中飘着的浮尘。
  
  “你确定不需要我们进去看看?”
  
  “我确定,非常确定。”奥利凡德先生挤出一个笑容,额头上的汗在冬夜的冷风里格外显眼,“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这么冷的天,还让你们跑一趟。”
  
  傲罗又盯了他一眼,最终收起了魔杖,朝身后两个同事摆了摆手:“以后实验配方的时候注意点,这个节骨眼上,对角巷里每一声响都会让人以为是食死徒来了。”
  
  “当然,当然,我一定注意。”奥利凡德先生连连点头。
  
  他站在门口,保持着那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目送三名傲罗沿着对角巷的石子路走远,消失在路灯昏黄的光晕尽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转身回到了店里。
  
  而在制作间里,林奇低头看着手里的魔杖。
  
  纯白色的白坚木魔杖上,把手上螺旋的纹理此刻正在微微发亮,是一种稳定的、缓慢起伏的亮,像是木头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杖身末端的芯孔完全闭合了,白坚木的纹理平滑地覆盖了那个针眼大小的洞,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林奇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在纯白色的杖身上泛出苍白的棱角。他看着手里的魔杖,黑色的眼瞳里映出杖身上那些正在缓慢起伏的洁白纹理,像是在一片极深的夜色里点了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你的名字,就叫黑骑士。”
  
  他抬起头,透过工作间那扇狭小的窗户看向外面的天空。
  
  冬天的夜幕正在降临,沉甸甸地压在对角巷的屋顶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一盏路灯的昏黄光晕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他的手紧紧握着魔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终于,可以亲手报仇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黄昏分界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 傅廷修孟宁 李辰安钟离若水 陆长生叶秋白 长夜君主 天人图谱 末日乐园 被退婚后,我诗仙的身份曝光了李辰安钟离若水 柯南里的捡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