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2章 陈老板,交个朋友,徐! (第1/2页)
回程的路上,陈阳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进入拍卖行之后,坐在前台的小张递给陈阳两只盒子,“陈老板,这是今天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让你亲自打开。”
看到两件盒子,陈阳不由一愣,“不是一件么?怎么两个盒子,还有谁送东西来了?”
小张伸手指了一下其中一个盒子,“这是我给你打电话那个,后来您说您回来再看,电话不就挂了么?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又有人送来一件东西,也说是送给你的,我想着反正你都回来了,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呦呵,好家伙!陈阳点点头,笑了一下,这送礼都赶到一起了!
回到办公室,陈阳走到办公桌前,看看面前的两个盒子,首先打开其中一个紫檀盒子,他解开精巧的铜扣,轻轻掀开盒盖。内部衬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在暗淡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而就在这深邃的背景之上,一件玉璧静静地卧在那里。
即便以陈阳重生前阅宝无数、重生后更加淬炼过的眼光,在目光触及它的第一瞬,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那不是寻常礼器玉璧所散发出的温润平和之气,而是一种内敛的、近乎冷峻的庄严,带着穿越时空的沉默力量,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置于早已铺在桌面的黑色绒布之上。玉璧完全暴露在从窗户透入的一缕自然光,和即将降临的暮色交汇的微妙光线里,其真正的面貌才得以徐徐展现。
这是一件直径达17.3厘米的中大型玉璧,厚度却仅有0.71厘米,拿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一种异乎寻常的平衡——视觉上的份量与物理上的轻灵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玉质并非常见的青白或黄绿,而是一种极为深沉的黑灰色,其间夹杂着墨绿与苍青的斑驳色块,如同浓缩的夜空,又似深潭静水。
质地致密坚硬,光泽并非浮于表面的亮泽,而是从内部隐隐透出的、历经岁月打磨后的温润宝光,内敛而醇厚。手指抚过璧身,触感冰凉,但片刻后便觉一丝温润从玉石深处渗出,所谓“触手生温”,正是顶级古玉的特征。
他以指节轻叩边缘,一声极其清越、悠长,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荡漾开来,这是高硬度、高密度玉石才会发出的声音。
初步判断,这并非和田玉主流,更似某种特定区域出产的黑碧玉,或是硬度极高的石英岩质玉。这类材质在战国至西汉时期虽非常用礼器之选,却往往被用于制作一些具有特殊仪式功能或象征意义的器物,本身就暗示着它的非同寻常。
形制比例的考究程度,令人惊叹。17.3厘米的外径赋予它作为礼器应有的庄重视觉分量,而仅仅0.71厘米的厚度,又让它脱离了笨重呆板,呈现出一种近乎锋利的精妙感。
中央的穿孔直径约3.4厘米,孔壁光滑如镜,丝毫不见早期玉器常见的螺旋钻痕或对钻错位形成的台痕,显示出采用了战国晚期至西汉初期已臻成熟的双面对钻技术,且工匠技艺高超,对接精准无误。仅此一点,已为它的年代判断提供了坚实的技术依据。
然而,真正让这件玉璧卓然于世的,是其纹饰与结构。
它的表面,被精心划分为三个同心环带,由外向内,层层递进。每一环带上,都密布着数十道、乃至上百道极其精细的平行阴刻线。这些阴刻线并非简单的直线或弧线,而是构成了连续不断、紧密排列的螺旋纹路——这是极为罕见且工艺难度极高的“绞丝纹”,又称“扭丝纹”或“绳纹”。
战国时期,三区绞丝纹暗合阴阳玉璧
三区绞丝,层层环绕,每一道线条都细若毫发,却又清晰分明,间距均匀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深度一致,毫无断续或力道不均之处。当目光沿着这些螺旋线条移动时,会产生一种奇妙的视觉错觉,仿佛整个玉璧都在缓慢地旋转、流动,生生不息。
这绝非单纯的装饰,而是战国两汉时期宇宙观、哲学思想的极致物化体现。《周礼·春官·大宗伯》载:“以苍璧礼天”,玉璧本为“六器”之首,象征天圆,而眼前这精密繁复、循环往复的绞丝纹,正是对“天道循环”、“阴阳流转”、“周行不殆”这些宏大宇宙观念的微观具象表达。
凝视它,仿佛能听到古老占星术士观测星轨的密语,能感受到道家哲人对于宇宙运行规律的冥思。
但它的突破性远不止于此。在最内的第二环带与第三环带之间,均匀地分布着六处月牙形的镂空缺口。这些缺口呈完美的放射状排列,如同从玉璧中心迸发出的六道光芒,又似将规整的圆形悄然打破的六扇神秘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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