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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招待

第44章 招待 (第1/2页)
  
  玛丽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不像旅馆那扇朝北的窗户透进来的那种蒙蒙的光。它直直地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扫她的眼皮。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躲开,却发现自己陷在一团柔软里。
  
  床太软了。
  
  比旅馆的床软得多,比朗博恩的床也软得多。她往下陷了一点,又陷了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云朵托着,使不上劲。身下的褥子厚厚地铺了好几层,最上面那一层是细密的亚麻布,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枕头也是软软的,羽绒的,一压就陷进去一个坑,好半天弹不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顶陌生的床幔。
  
  深绿色的,厚厚的丝绸,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四角用金色的穗子拢着,拢成柔和的褶皱。阳光从床幔的缝隙里透进来,把那些绿色照得透亮,能看见丝绸表面细细的纹理——那是提花织出来的暗纹,蔓草和花朵纠缠在一起,隐隐约约的,要在光线下才能看清。
  
  她慢慢转过头。
  
  床很大,大得她一个人睡在上面显得空荡荡的,足够并排躺下三四个人。床头柜是深色的桃花心木,雕着复杂的花纹——葡萄藤、卷草、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果实,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放着一盏铜制的烛台,蜡烛已经燃尽了,烛泪顺着烛身流下来,在底座上凝成一滩。旁边是一把椅子,靠背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晨裙——不是她昨天穿的那条。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
  
  对面是一扇高大的窗户,足有她一人多高,白色的窗帘半拉着,阳光就是从那里涌进来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色的植物,叶子油亮亮的,在光里泛着光——有一盆是天竺葵,开着小小的粉红花;另一盆是迷迭香,凑近了应该能闻到香味。窗边还有一张小圆桌,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上面放着一个银质的水壶和一只倒扣的杯子,杯壁上描着金色的细线。
  
  墙上是浅绿色的壁纸,印着细细的银色花纹——那种花纹要凑近了才能看清,远看只是一片柔和的绿,近看才发现藏着无数的卷草和花朵。
  
  壁炉是大理石的,白色的底子上嵌着灰色的纹路,雕着天使和花朵——两个小天使托着一串玫瑰,玫瑰的花瓣层层叠叠,雕得栩栩如生。
  
  炉膛里没有火,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炉口挡着一面绣花的屏风。壁炉台上摆着一座钟,金色的,指针正指着八点一刻。
  
  这不是旅馆的房间。
  
  这是哪里?
  
  玛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的事——稿子,街道,马车,撞到那个年轻妇人,被带到这间屋子,在那张软软的沙发上睡着了。然后……
  
  然后呢?
  
  她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那条浅灰色的羊毛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裙摆上沾着几点泥印子,大概是在街上捡稿子时蹭上的。领口也松了,有一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那些雕花的家具,那些绿色的壁纸,那些金色的装饰,那个大理石壁炉……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穿越小说。女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换了另一个身份。
  
  不会吧?
  
  她写书写猝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抬起手,仔细看了看——还是那双熟悉的手,指节细细的,皮肤白白的,右手中指上还有那块洗不掉的墨渍。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那个自己。
  
  她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天空是那种英国特有的灰蓝色,云层低低的,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对面的屋顶上。那些屋顶是灰黑色的瓦片,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弯弯的弧线——
  
  新月楼。
  
  还是巴斯。
  
  她还在巴斯。
  
  玛丽靠回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点庆幸,却又掺着一点说不清的遗憾。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
  
  现在的问题是:这是哪里?那个年轻妇人是谁?她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
  
  她不敢动。
  
  万一……万一她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呢?万一有什么误会呢?万一——
  
  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仆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看见玛丽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笑。
  
  “玛丽小姐!您醒了!”
  
  玛丽看着她。
  
  那女仆十八九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裙子,裙摆到脚踝,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细布。白色的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围裙带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花——大概是这家主人的标志。
  
  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胸针,小小的,刻着一个字母,玛丽没看清。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全部挽进白色的帽子里,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脸颊上有两团淡淡的红晕。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不是那种普通旅馆的仆人。
  
  玛丽在心里暗暗记下。
  
  “玛丽小姐,”那女仆放下托盘,快步走到床边,“您可算醒了。我家主人已经等您好一会儿了,说您再不醒,就要去找医生来瞧瞧了。”
  
  玛丽的心又跳了一下。
  
  找医生?
  
  “不用不用!”她连忙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没事,我马上就起来——”
  
  那女仆笑着按住她。
  
  “您别急,慢慢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乡下的口音,但不重,“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我服侍您洗漱。主人说您醒了先用早餐,不着急见她。”
  
  玛丽愣了一下。
  
  “你家主人……是那位夫人吗?”
  
  那女仆点点头。
  
  “就是她。夏洛特夫人。”
  
  夏洛特。
  
  玛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想起昨天在街上,那个年轻妇人帮她捡稿子时的样子。想起她坐在壁炉边读稿子时的侧脸。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的书,我从第一卷开始,一本没落下。”
  
  一个读者。
  
  一个把她所有书都读完的读者。
  
  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的读者。
  
  玛丽没有再问。
  
  ---
  
  那女仆先端来一盆温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香香的。她服侍玛丽洗脸、洗手,又拿来一只小小的瓷杯,里面装着青盐和一种薄荷味的粉末——刷牙用的。玛丽接过来,按她教的方法,用手指蘸着擦了擦牙齿,再用清水漱口。
  
  洗完脸,那女仆从衣橱里取出一套衣服。
  
  是一条晨裙。
  
  浅蓝色的,那种蓝很淡,淡得几乎要融入白色里,像清晨的天空,又像刚刚结冰的湖水。料子不是羊毛,是某种更轻薄的东西——也许是细棉布,也许是上好的麻纱,玛丽分不清。她伸手摸了摸,软软的,滑滑的,贴在手上有点凉。
  
  裙子的样式很简单,是帝政时代常见的那种高腰线,就在胸口下面,用一条同色的缎带系着,缎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裙摆直直地垂下来,到了脚踝那里微微散开,镶着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边缘也镶着蕾丝,软软地贴在皮肤上。袖子是短短的泡泡袖,只到上臂的一半,露出小半截手臂,袖口也有一圈蕾丝。
  
  那女仆帮她穿上裙子,转到身后系带子。
  
  “小姐您真瘦,”她一边系一边说,“这条裙子腰身收得那么紧,您穿着还松。”
  
  玛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确实有点大,肩膀那里往下滑了一点,腰身那里空着一小截。但那女仆有办法,她在背后把带子又紧了紧,又用几根别针在肩头固定了一下,裙子就服服帖帖地挂在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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