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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弗朗西丝·沃斯通

第12章 弗朗西丝·沃斯通 (第2/2页)
  
  当她拿开纸的时候,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子。
  
  不是脚印。
  
  是指印。
  
  五个指头的印子,清清楚楚,每一圈纹路都能看见。那是有人用手撑住窗台时留下的。
  
  她站起来,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怀里。
  
  她回到自己的阁楼,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玻璃管——那是她从伦敦一家仪器店买来的,里面装着几粒暗紫色的晶体。她把玻璃管放在桌上,又翻出一只小铜碟,把蜡烛点上。
  
  她不知道这些晶体叫什么。卖给她的人说是从海藻里提炼出来的,在法国那边有人用它治病。可她买它,不是为了治病。
  
  她把那张从窗台上拓下来的纸——那张印着半个指印的纸——放在桌上,对着烛光又看了一遍。那些纹路还在,可太淡了,淡得几乎看不清。她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玻璃管里的几粒晶体倒进铜碟里,放在蜡烛上。
  
  紫色的蒸汽升起来了。
  
  她把那张纸悬在蒸汽上方,屏住呼吸。那些紫色的雾像有生命一样,慢慢爬过纸面,钻进那些看不见的沟壑里。一秒钟。两秒钟。弗朗西丝把纸拿开,对着烛光看。
  
  那些纹路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棕紫色的,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涟漪。每一个分叉,每一个中断,每一个细小的弧线,都看得见。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她把纸放在桌上,等它凉透。
  
  她从抽屉里翻出另一只小瓶,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淀粉。她把它倒进一碗温水里,搅了搅,水变得浑浊起来,像稀释过的牛奶。她把那张已经显出纹路的纸浸进去,轻轻地,生怕碰散了那些紫色的痕迹。
  
  纸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她把它捞出来,放在桌上晾着。那些棕紫色的纹路,慢慢变成了蓝色。很深很沉的蓝,像是把夜色凝在了纸上。
  
  她看着那些蓝色的纹路,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拿出另一张纸——那是从管家握过的门把手上拓下来的。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紫色蒸汽,同样的淀粉水。两个印子并排放在桌上,在烛光下清清楚楚。那些纹路,那些螺旋,那些一圈一圈的线条——完全一样。
  
  那天夜里,格雷太太又来了。弗朗西丝把那两张纸递给她。格雷太太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
  
  “窗台上的指印。和管家留在门把手上的。”弗朗西丝的声音很平,“一模一样。”
  
  格雷太太的手开始发抖。弗朗西丝把那两张纸收回来,放进抽屉里。她没有告诉格雷太太那些蓝色是怎么来的,也没有告诉她那个法子是从哪儿学来的。她只是说:“明天,你找个理由,让管家到我这里来一趟。”
  
  第二天下午,管家站在弗朗西丝的阁楼门口。他的双手交握在身前,眼睛垂着,恭恭敬敬的。弗朗西丝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她走到窗前,拿起那只小铜碟,又看了一眼。碟子里的晶体少了一些,那些紫色的蒸汽已经散了。她把碟子放下,转过身。“你的手给我看一下。”
  
  管家愣了一下,慢慢把手伸出来。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劈柴的时候弄的?”弗朗西丝问。
  
  “是,小姐。”
  
  弗朗西丝没有说话。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管家的目光落在那些蓝色的纹路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弗朗西丝看着他,声音很平。“这些纹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有。”
  
  管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他看了五十多年却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纹路。那些纹路和他的手指上的一模一样——分叉的位置,弧线的弧度,圈数的多少,没有一处不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你没有睡觉。”弗朗西丝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那间空客房的窗台上,等着他下楼。等他走到楼梯中间,你从后面推了他一把。然后你跑下去,擦掉了你碰过的扶手,撕掉了你钩破的衣服,回到你的房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管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跪了下来。
  
  那天晚上,管家被带走了。格雷太太站在弗朗西丝的阁楼门口,看着那个瘦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她回过头,看着弗朗西丝。“你怎么知道那些纹路是他的?”
  
  弗朗西丝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那些蓝色的纹路还在,清清楚楚的,一点都没有褪色。
  
  “每个人都不一样。”她说,“每一双手,都不一样。”
  
  格雷太太没有听懂。可她看着弗朗西丝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懂。可她不需要懂。她只需要知道,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用她看不懂的方式,替她找到了真相。
  
  “谢谢你。”她说。
  
  弗朗西丝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阁楼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那杯茶已经凉了,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蜡烛已经燃掉了一半。她坐在窗前,把那两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些蓝色的纹路还在那里,管家的,厨娘的,女仆的,格雷太太的。每一双手,每一个人,每一个独一无二的故事。
  
  她把纸折好,放回抽屉里。然后她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一行字:
  
  “一八一七年十一月,伦敦,第一案。”
  
  窗外下起了雨。
  
  ---
  
  玛丽放下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天已经黑了,蜡烛燃得只剩一小截,烛泪流得到处都是。她的手酸得抬不起来,但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跳,跳得很快。
  
  弗朗西丝·沃斯通。
  
  那个被人小看、被人误解、住在阁楼里却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女人。
  
  她把她写出来了。
  
  不是福尔摩斯。不是华生。是她自己的。
  
  她低头看着那些纸,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那个叫弗朗西丝的女人从纸上站起来,看着她走进那间阁楼,看着她对格雷太太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窗外有夜莺在叫。
  
  玛丽把那些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枕头边。
  
  明天,她要继续写。
  
  后天,也要继续写。
  
  她要让弗朗西丝·沃斯通破一个又一个的案子,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闭嘴,让那些纹路一次又一次地说话。
  
  她要把这些故事,写给这个还不知道指纹是什么的时代。
  
  写给那些像她一样、被困在某个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写给沃斯通克拉夫特。
  
  写给威尔逊小姐。
  
  写给她自己。
  
  ---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旧裙子,站在一间阁楼的窗前。她回过头来,看着玛丽,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笑容,和威尔逊小姐的一模一样。
  
  “你写得很好。”她说。
  
  玛丽想问她是谁。是弗朗西丝?还是沃斯通克拉夫特?
  
  但梦就到这里,醒了。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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