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担 (第2/2页)
片刻,宋华晖喉间轻哼一声,眼皮颤了颤,悠悠醒转,只是脸色依旧蜡黄,一动便疼得倒抽冷气。
张云画和宋时玥见宋华晖醒了,热泪盈眶,纷纷来到床边,喜极而泣。
“当家的,你总算醒了……”张云画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爹,你总算醒了……”宋时玥见两人这模样,也是红了眼眶。
宋华晖声音虚弱,他故作轻松朝张云画道:“老婆子,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又侧头看向宋时玥,眼底皆是慈爱。他方才是起不来,但意识是清醒的,知道她一直在一旁守着,感动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宋时玥眼眶微红,微微摇了摇头。她能来京城摆摊创业,也多亏了两老的全力支持。
老郎中收了针,捋着胡须缓缓道:“老人家这是旧伤添新创,腰骨受损,气血瘀滞,一时痛极晕厥。性命暂且无碍,只是后续得好生将养,汤药、膏药、针灸都不能断。
他又道:“按眼下市价,每日药钱约莫五十文,连养三个月,方能见好。”
此话一出,张云画倒吸一口凉气。寻常人家一日菜钱也就十几文,五十文一日药费,对普通家庭已是巨大负担。
老郎中见过太多无钱医治而放弃的家庭,他习以为常道:“药钱昂贵,你们考虑清楚是否需要医治。”
他看向宋时玥,等待她的回答。
宋华晖躺在床榻上听得清楚,当即皱紧眉,挣扎着要摆手:“不治了…不治了……这么多钱,哪里耗得起……”
他本就不是宋时玥亲生父亲,改了姓也是为了儿子在地底下能安息。如今这头家全靠她一人撑着,若是自己还要拖累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况且,听老婆子说她还想攒钱租个大一点的铺子,处处都需要银钱,他不能成为拖累。
宋时玥见状,忙按住他,眼眶一红,语气却异常坚定:“爹,身体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无关紧要。钱可以再挣,但若健康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又道:“您待我如亲女,如今又伤成这样,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您硬扛?便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您治。”
一席话说得恳切实在,宋华晖望着她,喉结动了动,浑浊的眼里瞬间湿了,想说什么,终是化作一声轻叹,不再固执。
老郎中在旁看得分明,不由点头称赞:“小娘子有这份孝心,实在难得。方才我见你一路奔来,却事事周全,可见是个心细重情的。有你这样的孩子,是老人家的福气。”
宋华晖连连点头:“是啊,是我们的福气。”
宋时玥跟老郎中约定好每日上门医治的诊金,并将方才三倍银钱付给他。
老郎中将银钱揣进兜里,收拾药箱便要告辞。
宋时玥连忙上前拦住,语气感激道:“先生,您辛苦赶来,怎能空着肚子离去?家里饭菜虽不丰盛,却是一片心意,可否留下来用一顿便饭再走?”
老郎中不习惯在旁人家中用膳,摆手拒绝道:“多谢,不必了,不好打扰。”
他提着药箱准备离去,无意间一瞥,却见桌面上有一个熟悉的号码牌。
他惊讶地看着宋时玥,问道:“你是宋记食摊的宋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