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 第106章 法琳登门,万物皆空何以格物

第106章 法琳登门,万物皆空何以格物

第106章 法琳登门,万物皆空何以格物 (第2/2页)
  
  “苏公子,”
  
  法琳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贫僧有一问。”
  
  苏无为坐直了身子。
  
  “万物皆空,何以‘格物’?”
  
  院子里安静了。
  
  风停了,老槐树的枝丫不摇了,连厨房里锅盖的声音都没了。
  
  裴惊澜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一动没动。
  
  李昭月攥着竹简,指关节发白。
  
  阿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脸上的神情是懵的——她没听懂。
  
  秦无衣在廊下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但苏无为知道她在听。
  
  万物皆空,何以格物。
  
  这句话,八个字,砸在苏无为心里头,砸得他胸口发闷。
  
  法琳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挑——挑“格物”的根底。
  
  佛说万法皆空,一切色相都是虚幻。
  
  你格物,格的是虚幻的东西。
  
  虚幻的东西,有什么好格的?
  
  格来格去,格出的道理,又有什么意义?
  
  苏无为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学佛的朋友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你研万物之理,研的是虚是实?
  
  你说原子,原子是空的,原子核和电子之间隔着巨大的虚空。
  
  你以为你研的是实在的东西,其实你研的是空。”
  
  他当时没答上来。
  
  后来他在大学里泡了三年,做验算、记数、写文章,再也没想过那个问题。
  
  但现在,法琳把它又翻出来了,翻得比那个学佛的朋友更深、更狠、更不留余地。
  
  “大师。”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涩,但稳住了,“草民有一问,想先请教大师。”
  
  法琳微微点头。
  
  “佛说万物皆空。
  
  草民请问——这空,是‘没有’,还是‘有,但不长久’?”
  
  法琳的眼睛亮了一下。
  
  苏无为看见了,那一瞬间,老和尚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是光。
  
  “公子问到了根子上。”
  
  法琳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空,非‘没有’,是‘无自性’。
  
  万物因缘而生,因缘而灭,没有永恒不变的‘自身’。
  
  桌子是木头做的,木头是树长的,树是种子种的。
  
  拆开来看,没有‘桌子’这个东西。
  
  所以——桌子是空。”
  
  苏无为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
  
  不是没有,是没有永恒。
  
  “那草民再问。”
  
  他说,“桌子是空。
  
  但桌子能不能放碗?
  
  碗能不能盛粥?
  
  粥能不能让人活命?”
  
  法琳沉默了。
  
  苏无为没等他答,继续说下去:“大师,草民不懂佛法。
  
  草民只知道一件事——这世上的东西,不管它是‘空’还是‘不空’,它有它的规矩。
  
  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烧,铁在有电的铜线旁会动。
  
  这些规矩,跟它是不是‘空’没关系。
  
  它‘空’,规矩也在。
  
  它‘不空’,规矩也在。
  
  草民格的,不是物本身,是物的规矩。”
  
  他顿了顿,看着法琳的眼睛。
  
  “规矩,空不空?”
  
  院子里的空气更沉了。
  
  老槐树的枝丫不摇,风不吹,连鸟都不叫了。
  
  裴惊澜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攥着拳头,指关节发白。
  
  李昭月把竹简合上了,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阿沅站在厨房门口,抹布掉在地上,她没捡。
  
  法琳看着苏无为,沉默了很久。
  
  佛珠在他手里转着,一颗,两颗,三颗。
  
  转得很慢,慢得像是每转一颗,都要想很久。
  
  “规矩,”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空,也不空。”
  
  苏无为心里头一动。
  
  这话,有意思。
  
  “空,是因为规矩不是物,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形状,没有颜色。
  
  从这个角度说,它是空。”
  
  法琳的语速慢下来了,像是在琢磨每一个字,“不空,是因为规矩不因物而生,不因物而灭。
  
  水干了,水往低处流的规矩还在。
  
  火烧完了,火往高处烧的规矩还在。
  
  规矩在物先,在物后,在物之外。
  
  从这个角度说——它不空。”
  
  苏无为看着法琳,忽然觉得这个老和尚,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法琳是来辩经的,是来用佛理压他的。
  
  但法琳没有。
  
  他在认真地听,认真地想,认真地答。
  
  这个老和尚,是真的想跟他“论道”。
  
  “大师。”
  
  苏无为说,“草民还有一问。”
  
  “公子请。”
  
  “规矩在物先,在物后,在物之外。
  
  那它——在不在佛先?”
  
  法琳的手停了。
  
  佛珠不转了,停在他手指间,一颗珠子卡在指缝里,不动了。
  
  他看着苏无为,目光变了变——从审视变成意外,从意外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物件,像是惊讶,又像是……
  
  “公子这个问题,”
  
  他缓缓说,“贫僧要回去想想。”
  
  苏无为点了点头。
  
  法琳站起来,合十行礼。
  
  那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稳,像是做了一万遍。
  
  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来的时候那种锐利如鹰的审视,是一种更柔的、更深的东西。
  
  “苏公子,今日论道,贫僧受益良多。”
  
  他顿了顿,“改日再来请教。”
  
  苏无为站起来,还了礼。
  
  他送法琳到门口。
  
  老和尚迈过门槛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公子,规矩在物先,在物后,在物之外——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贫僧回去想了,下回再来答公子。”
  
  他转身走了。
  
  三个年轻和尚跟在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四个人走在崇仁坊的巷子里,灰袍在风里飘着,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口。
  
  苏无为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公子。”
  
  阿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怯怯的,“粥凉了。”
  
  苏无为回过神来,转身走回院子。
  
  老槐树底下的石桌上,铜线、铁钉、磁石还在,蓄电之物还连着线。
  
  李昭月站在桌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起来,收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公子。”
  
  她头也没抬,“那个和尚问的问题,你答得不对。”
  
  苏无为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李昭月把铜线圈绕好,搁在石桌边上,抬起头,看着他。
  
  “规矩不空。
  
  这话对。
  
  但规矩从哪儿来?
  
  你答了么?”
  
  苏无为沉默了。
  
  他没有。
  
  他避开了。
  
  法琳问他“万物皆空,何以格物”,他用“规矩不空”来答。
  
  但法琳要是再问一句“规矩从哪儿来”,他就答不上了。
  
  规矩从哪儿来?
  
  从察物中来?
  
  从验算中来?
  
  从推演中来?
  
  那察物、验算、推演本身,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铜线铁钉,发了一会儿呆。
  
  “吃饭罢。”
  
  他说。
  
  阿沅赶紧去盛粥。
  
  裴惊澜把刀挂在腰上,在石桌旁边坐下来。
  
  秦无衣从廊下走出来,坐在台阶上。
  
  李昭月把竹简收进袖子里,坐在他对面。
  
  粥端上来了。
  
  还是米粥、咸菜、馒头。
  
  鱼没了,鸡蛋也没了,昨日就吃完了。
  
  但粥是热的,馒头是暄的,咸菜切得比昨日细了些。
  
  苏无为端着碗,喝了一口粥。
  
  “公子,”
  
  阿沅小声问,“那个老和尚,明天还来么?”
  
  苏无为想了想:“会来。”
  
  “那公子还跟他论道么?”
  
  苏无为又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论。
  
  不论文,他明日还得来。”
  
  他低头看碗里的粥,米粒在热汤里头浮浮沉沉的,白花花的。
  
  万物皆空。
  
  规矩不空。
  
  规矩从哪儿来?
  
  他还没想明白。
  
  但法琳下回来的时候,他得答上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黄昏分界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 傅廷修孟宁 李辰安钟离若水 陆长生叶秋白 长夜君主 天人图谱 末日乐园 被退婚后,我诗仙的身份曝光了李辰安钟离若水 柯南里的捡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