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破幻拔刀!麒麟镇魂与兄弟羁绊 (第1/2页)
“小三爷,您往前走,往前走……别回头……”
那首沙哑走调的《红高粱》,带着一股子劣质卷烟的辛辣味,在吴邪的耳畔萦绕。
吴邪呆呆地站在幽暗的值班室里,手里的冲锋枪早已经滑落在地。
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浓郁的幽绿色荧光,但他的视线里,却看不到任何发光的真菌。
他看到的,是张家古楼那令人窒息的漆黑甬道。
潘子半个身子卡在冰冷的岩石缝隙里,浑身是血,那张粗犷的脸上纵横交错着狰狞的伤疤,却冲着他笑得无比灿烂。
“小三爷,这十年,您一个人撑着九门,累坏了吧?”
幻境中的潘子伸出一只沾满血污和泥土的粗糙大手,轻轻招了招。
“卸下担子吧。这底下清净,没有汪家,没有算计。您过来歇歇,潘子给您点根烟……”
累吗?
吴邪在心底问自己。
这十年,他从一个在西泠印社看铺子的天真古董商,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算无遗策的九门小佛爷。
他戴上三叔的面具,割开自己的手腕,把所有的恐惧和软弱都埋在心底,甚至不敢在深夜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他太累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在潘子这句轻飘飘的问候中,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潘子……对不起,我没能带你回家……”
吴邪的眼眶酸涩肿胀,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像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孩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幻影走去。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去握住潘子那只伸过来的手。
而在现实中,吴邪正一步步走向值班室墙角的一簇巨大绿色真菌。
真菌中心裂开了一道犹如嘴唇般的缝隙,一根长满倒刺、散发着刺目绿光的细长孢子触须,正犹如毒蛇吐信般,朝着吴邪的右眼泪腺处缓缓探去!
只要这根触须扎进泪腺,高维真菌的母体就会在瞬间寄生吴邪的大脑,将他彻底变成一具被太岁操控的傀儡!
另一边,胖子的情况比吴邪还要糟糕。
他那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此刻正跪在落满灰尘的行军床前。
他双手在半空中虚抱着什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云彩妹妹……胖爷这回哪也不去了……就留在巴乃陪你……咱们盖个大木屋,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
现实中,胖子的脸几乎已经贴在了一团从行军床底下生长出来的剧毒菌毯上。
几根细小的绿色菌丝,正顺着他的鼻腔向内攀爬。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死局之中。
“铮!”
一声清越激荡的刀鸣,在封闭的值班室里骤然炸响!
张起灵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中,此刻翻涌着一种冷到极致的怒意。
这种怒意,不是因为面对强大的敌人,而是因为这种藏在暗处、利用兄弟心底最深伤疤来作为诱饵的卑劣手段,彻底触碰了这位张家族长的逆鳞。
高维真菌的孢子无形无色,直接作用于脑神经。
物理意义上的挥刀,根本砍不断这种精神层面的连接。
张起灵没有去砍那些真菌触手。
他手腕一翻,反手将黑金古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紧接着,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摸出了一小截呈暗红色的香料。
这是犀角香。
古书有云:“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在倒斗这个行当里,最顶级的犀角香,不仅能用来在古墓里辨别阴阳,更是破除一切迷瘴幻术的至宝。
但这截犀角香不同,它表面布满了一丝丝金色的纹路,显然是用张起灵自己的血浸泡炮制过的。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秒。
吴邪的眼皮已经感受到了那根真菌触须带来的冰冷寒意。
张起灵毫不犹豫地将左手食指放在口中,用力咬破。
他没有用打火机,而是直接将流着纯阳麒麟精血的指尖,按在了那截暗红色的犀角香顶端。
“呲啦!”
麒麟血脉中蕴含的极致纯阳之气,在接触犀角香的瞬间,竟然犹如白磷般轰然爆燃!
一团赤金色的无明业火在张起灵指尖跳跃。
犀角香被瞬间点燃。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奇特异香,混合着麒麟血那种独有的铁锈与威压气味,化作一股浓郁的青金色烟雾,在狭小的值班室里迅速弥漫开来。
“醒来!”
张起灵发出一声低沉犹如龙吟般的冷喝,夹杂着内劲,音波直接震荡在吴邪和胖子的耳膜深处。
青金色的烟雾顺着两人的鼻腔猛地吸入。
幻境中,吴邪正准备握住潘子的手。
突然间,一股霸道绝伦的滚烫气流直冲脑海。
他眼前的画面就像是被一块石头砸碎的镜面。
潘子那张粗犷的脸庞瞬间崩塌、扭曲,原本伸过来的大手,竟然变成了一根长满倒刺、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触手!
“卧槽!”
吴邪猛地打了个激灵,彻底从幻境中惊醒。
看着距离自己眼球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致命孢子触须,吴邪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所有的内衣。
他条件反射般地向后倒退了两步,一脚踹在墙壁上,整个人犹如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旁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胖子也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差点啃在一团长满绿毛的毒蘑菇上,吓得直接一个后滚翻摔了出去,手脚并用地爬到吴邪身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两人不约而同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一小口夹杂着绿色粉末的酸水被他们吐在了青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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