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王山 (第1/2页)
宋蝶没命地跑,背后追逐的人声马蹄声近在耳边。
不得已她只能跑回秦家,迅速钻进狗洞。
这破身体,她差点没喘死。
“怎么会有大理寺的人在那。”宋蝶一阵心慌,“不是来抓山贼的吧?”
“哦不对,我不是山贼,我现在是赵海兰。”
“那我不是白逃了!”
宋蝶喃喃自语懊恼着,听着墙背后的追逐声掠过,她差点笑了出来,忍不住从狗洞偷偷往外打量,便见一双黑面白底的官靴立在前面,似乎正在四处寻查。
“大人,往前便是道路尽头,并没有看见那个姑娘。”
韩北亭拧眉看着四下,见脚下有个狗洞,便俯身去看。宋蝶见那膝盖微弯,立刻起身贴墙。恰逢韩北亭低头,只见对面空无一人。
但他很快发现地上的泥土明显有一条滑痕,直通内里。
他问道:“此处是谁家府邸?”
下属答道:“是刑部侍郎秦刻礼秦大人的府邸。”他又低声继续说道,“就是赵老太师的孙女婿。”
韩北亭了然,他伸手摸了摸泥土。连日下雨,泥土松软湿润,这痕迹是刚留不久的。
难道……那姑娘钻了狗洞?否则怎么会凭空消失。
贴身蹲在墙角的宋蝶屏息看着那双白净的手掏着泥土,大气不敢出。
“汪。”
墙外狗吠,手很快收了回去。
韩北亭偏头看向不远处,一条大狗又惊又凶地站在那,似乎想回家,又忌惮这一群陌生人。
“回去吧。”韩北亭起身,拍拍手上泥土退到一旁。
随后大狗迅速钻了进去。
很快他便听见大狗又“汪”了一声,可片刻就听见极轻极轻的“嘘”声传出,大狗不再叫嚷,夜空似乎也跟着安静下来。
韩北亭目光灼灼盯着墙壁。
那里有人。
——狗刚才还未回家,但泥土滑痕却是通向里面,分明有人潜入了秦家。
只是到底是秦家人,还是贼人进了秦家?
此时下属飞奔过来禀报:“大人,城内有人来报,家中钱财失窃,恐怕又是飞天鼠所为。”
韩北亭点头说道:“走,去看看。”
宋蝶等听见外面的声响离去,她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惊觉背后衣裳已湿透。
她看着这眼熟又陌生的秦家庭院,又瞧了瞧旁边的狗,想到自己方才离开时变狗的誓言,张张嘴:“汪。”
狗:“……”
小病未愈又遭惊吓,宋蝶满身疲惫地从窗户翻进禅房里,一跨腿还没跨进去,就见窗户后面站了个李嬷嬷。
李嬷嬷双手环胸,怒目瞪人。宋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干笑两声:“巧啊,嬷嬷。”
李嬷嬷冷笑:“可巧,逮着个贼。”
蓉珠听见声音跑过来,双目通红鼻子微红,显然是刚哭过,她嘤嘤哭道:“小姐你怎么又跑了啊,要是让老太太知道,非得扒了您的皮不可。”
“别哭了啊,我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宋蝶“咦”了一声,狐疑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小黑屋里?那老太婆呢,她……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嬷嬷和蓉珠齐齐捂住了嘴,一口气都几乎没喘过来直接翘辫子了。
李嬷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低声怒斥:“姑奶奶求求您别说了!”
宋蝶快被她俩合力闷死了,点头嗯嗯应声,她们这才松手。她喘了好大一口气问道:“到底怎么了?”
蓉珠说道:“老太太刚把您关进这,就收到老太师的信,问您可安然到家,过得可好,说明日您的舅姥爷也该抵达京师了,会上门拜访。老太太便把禅房钥匙交给我们,让我们接您回屋。”
李嬷嬷接话道:“谁想我们一开门,您竟不在屋里!”她瞧着她一身脏乱,尤其是那裙摆,满是泥土。
以前的小姐是半点灰尘都沾不得的人啊,如今怎么会这样粗鲁。
李嬷嬷一肚子怒气,又不敢大着嗓门问话:“你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大宅的?怎么护院都没瞧见你。”
“钻狗洞啊。”
“什么?”李嬷嬷差点背过气去,哆哆嗦嗦抬手又不敢指她的鼻尖。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堂堂老太师的孙女、堂堂秦家夫人、堂堂四品官的妻子,竟钻狗洞夜逃???”
她想气死谁呢这是!
宋蝶无所谓地拍拍手上脏泥,拍得啪啪作响,动作粗鲁得看得李嬷嬷要背过气去。
“对啊,钻狗洞怎么了?狗是活的人也是活的,都是活的,有区别吗?”宋蝶教训说道,“我们可是从来不亏待狗的,上山打猎下山抓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帮手,冬天还能取暖,还能帮人抓老鼠蛐蛐,狗可真的是太好……”
宋蝶侃侃说着,见两人满脸错愕,急忙打住了话。
蓉珠要哭了:“这都是什么话啊……小姐真的疯了。”狗还能取暖?脏死了啊!
李嬷嬷急得团团转,转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说道:“我这就上山求符去。”
一听上山,宋蝶来精神了,问道:“你去哪座山?”
“就那天王山啊。”
宋蝶暗拍大腿,这可不就巧了,翻过天王山,再翻一座山,就到秃鹰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