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这米真香啊! (第1/2页)
灶膛里的火,不急不慢地烧着,橘红色的光映着秦春花肿胀的侧脸,也烘烤着铁锅的底部。
时间在柴火细微的噼啪声和锅里越来越响的“咕嘟”声中,缓慢流淌。
秦春花的心思,也跟着那火光和蒸汽,明明暗暗,上上下下。
添完最后一根细柴,她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
用烧火棍拨了拨灶膛里残余的炭火,让它们均匀地焖着锅底。
她撑着酸痛的膝盖,慢慢站起身,走到锅台边。
脸上依旧火辣辣地疼,嘴里也还残留着血腥味,可这些,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官期待暂时压了下去。
她伸出手,有些迟疑,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握住了那扇沉重、被蒸汽熏得湿润发烫的木头锅盖的把儿。
冰凉的掌心贴上温热的木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向上一掀。
“呼……”
一大团白茫茫、热腾腾的蒸汽,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而纯粹的粮食香气,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猛地从锅里窜了出来,瞬间扑了她满脸,钻进了她因为肿胀而呼吸不畅的鼻孔,冲进了她干渴嘶哑的喉咙,甚至直往她酸涩的眼睛里钻!
香!太香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谷物淀粉被彻底蒸熟后特有的、清甜温润的焦香,带着水汽的氤氲,还夹杂着一点点陈米自带的、近乎发酵的醇厚气息。
虽然米是碎的、次的,可这经由水火淬炼、从一粒粒干瘪谷物中释放出来的、最本质的粮食精华的香味。
秦春花被这股浓烈的蒸汽和香气冲得往后仰了仰,肿胀的眼睛下意识地眯起,可鼻子却贪婪地吸着,仿佛要把这满屋的香气都吸进肺腑里,刻进骨头里。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闻到这么“奢侈”的饭香是什么时候了。
蒸汽稍稍散去,锅里的情形显露出来。不再是清汤寡水的糊糊,也不是干硬拉嗓子的饼子。
锅里,是满满一锅微微隆起、泛着润泽光泽的米饭!
虽然因为米碎,饭粒粘连,显得不那么粒粒分明,甚至有些地方因为火候有点过了,结了一层薄薄的金黄色锅巴,可那实实在在、满满登登的一大锅白饭。
秦春花直勾勾地盯着那锅饭,喉咙里再次发出“咕咚”一声巨大的吞咽声。
“饭好了就盛出来,磨磨唧唧的。”何佳劲不耐烦的催促,像根冰锥子,扎破了秦春花被米香裹着的短梦。
她浑身一哆嗦,猛地从锅边醒过神,肿眼泡里那点痴迷“唰”地没了,换上惯常的、带着怕的小心。
“来……就来!”她含糊应着,嗓子还因为脸肿走音。不敢再磨蹭,手忙脚乱翻出家里仅有的两个粗瓷碗,碗边还带着豁口。
用饭勺小心翼翼从锅边起饭。
碎米饭黏糊,舀起来沉甸甸,热气混着香气直扑脸。
她顿了顿,还是先把何佳劲那碗盛得冒了尖,压实了又按,堆成个小山包,还特意从锅底刮了层焦黄喷香的锅巴,仔细盖在最顶上,瞅着就馋人。自己那碗,只盛了平平一碗,边儿还空着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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