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章 五十斤大米,打死也认啊。 (第1/2页)
何佳劲出了院门,傍晚的寒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站在巷子口,左右张望了一下。
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在外头走动了,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衬得四下里一片寂静。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定了定神,确定周围确实没人注意,这才闪身躲到自家院墙根的阴影里。
意念微动,脑海里那个灰扑扑的系统空间再次浮现,里面那堆暗淡发黄的碎米静静躺着。
“提取。”他在心里默念。
几乎是同时,他感到肩头一沉,一个鼓鼓囊囊、用粗糙麻绳扎着口的旧布袋子凭空出现在他肩上。
袋子不算特别大,但五十斤的分量实实在在,压得他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隔着粗糙的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米粒细碎粗糙的触感。
他谨慎地再次看了看四周,然后放下米袋,蹲下身,解开袋口的麻绳,伸手进去抓了一把。
碎米从指缝间沙沙地流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确实不好看,灰黄灰黄的,颗粒很小,还有很多破碎的米粒和没筛干净的糠皮。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陈米的味道,还带着点土腥气,绝对算不上好米。
可是……何佳劲用手指捻了捻掌心的碎米,眼神复杂。
这米再碎,再次,它也是粮食!是能填饱肚子、救命的东西!
在乡下,多少人连这种碎米都吃不上,只能靠红薯、野菜糊弄肚子。
这五十斤碎米,省着点吃,够他和秦春花对付一阵子了,甚至……说不定能匀出一点,去黑市换点别的东西。
他重新仔细地把米袋口扎紧,确保不会漏出来。
然后,他弯腰,深吸一口气,将米袋重新扛上肩头。
沉甸甸的粮食压在肩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重。
他扛着米袋,转身,又朝着自家那扇刚刚被他甩上的、此刻透着微弱灯光的房门走去。脚步比出来时稳了些,也慢了些。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合着糊粥味、尘土味和隐隐血腥气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厨房里,秦春花还站在灶台边,背对着门,正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锅里,动作僵硬,肩膀微微缩着,听到门响,整个背影明显紧绷了一下,却没敢立刻回头。
何佳劲扛着米袋走进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将米袋“咚”一声,有些粗鲁地放在外屋地还算干净的一小块空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秦春花这才像是被惊动,小心翼翼地、极慢地转过身。
她脸上依旧肿得骇人,眼睛只剩下两条红肿的缝隙,头发凌乱,嘴角的伤结了暗红色的痂。
她先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鼓囊囊的布袋,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但随即立刻垂下目光,不敢看何佳劲的脸,身体又往灶台方向缩了缩,像是怕再挨打。
何佳劲看着她的反应,心里那点因为扛回粮食而升起的一丝微妙底气,又莫名消散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没了刚才那种暴戾的凶狠,多了点刻意的平淡和命令:“瞅啥?米!收起来,找个地方放好,别让人看见。”
何佳劲瞥了一眼秦春花,得意的说道:“你不是总嫌老子没本事吗?老子要是没本事能弄回来五十斤的大米?”
何佳劲那句“五十斤大米”,像块烧红的烙铁,直直烫在了秦春花的脑仁儿上。
大米?
五十斤?
她那双肿得就剩两条缝的眼睛,猛地一下瞪到了最大,眼珠子在红肿的眼皮底下差点要蹦出来,冒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绿光。
那光“唰”地就把脸上的疼、心里的恨,连带着对何佳劲那点刚挨完打的怕,全给盖过去了,只剩下人骨子里对金贵吃食那股最原始的馋劲。
嫁过来前,在乡下,一年到头能见着几回白米?
净是拉嗓子的苞米面大饽饽,清汤寡水能照见人影的大碴子粥,就着齁死人的芥菜疙瘩丝,那就算不错了。
嫁到街里,满心以为能沾上“供应粮”的光,可何佳劲那点定量,细粮少得可怜,每月那点大米白面,还不够塞牙缝的,得紧巴巴攒着,逢年过节或来客人才敢动一动。
平常日子,照样是苞米面、大碴子的天下,顶多是粥熬得稠点,饼子贴得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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