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阿登惊雷 天险失守 (第2/2页)
下午的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将堡垒的影子拉得很长。西侧阵地前,工兵们正在忙碌地挖掘反坦克壕,炸药的爆炸声不时响起,炸出一道道深沟;铁丝网被加固了两层,上面挂满了手榴弹,做成简易的爆炸陷阱;炮手们反复校准要塞炮的瞄准镜,将炮弹整齐地堆放在炮位旁;士兵们蜷缩在射击孔后,擦拭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带着紧张与不安。贺强靠在射击孔旁,看着远处的阿登森林,地面的震颤越来越明显,德军的气息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突然,观测塔上传来急促的喊声:“发现德军装甲集群!距离防线8公里!推进速度每小时25公里!”
这声呼喊如同战斗的号角,堡垒内瞬间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上尉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遍各个阵地:“各单位进入战斗状态!要塞炮优先打击先导坦克,机枪手待步兵进入有效射程后开火!”
贺强立刻握紧步枪,趴在射击孔后,目光透过瞄准镜望向西侧地平线。远处的地平线上,一个个黑色小点正快速逼近,随着距离缩短,黑点的轮廓逐渐清晰——是德军的三号坦克与四号坦克,它们排成楔形进攻队形,履带碾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群咆哮的钢铁巨兽。坦克集群的后方,隐约能看到密集的步兵身影,他们呈散兵队形,跟在坦克后方快速推进。
“准备射击!”水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握紧重机枪的扳机,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坦克集群。
堡垒内的要塞炮率先开火,一枚155mm榴弹炮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德军坦克集群飞去。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坦克群前方约500米处爆炸,掀起巨大的烟尘。但烟尘散去后,坦克集群依旧在快速推进,显然这枚炮弹并未造成任何损伤。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炮弹相继射出,均未能命中目标,只是在坦克群周围炸开一个个弹坑。
德军坦克集群立刻展开反击。一辆四号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观测塔,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枚75mm坦克炮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观测塔的底部支撑结构。混凝土瞬间崩裂,观测塔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黄月提前察觉到危险,在炮弹命中前一刻顺着塔梯跳下,虽未受重伤,但膝盖和手肘被地面擦伤,身上沾满了灰尘与泥土。她顾不上疼痛,立刻爬起,跑到预设的地面观测点,重新架起测距望远镜,向炮手传递射击参数。
德军的进攻愈发猛烈。坦克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机枪子弹密集地打在堡垒的混凝土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溅起一片片火星。堡垒的外墙很快布满密密麻麻的弹痕,部分薄弱区域被击穿,出现一个个不规则的窟窿,墙体碎片四处飞溅。一名法军士兵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碎片击中手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他咬着牙,跑到救护点进行简单包扎后,又立刻返回了战斗岗位。
德军步兵利用坦克的火力掩护,呈散兵队形快速向前推进,距离堡垒的第一道铁丝网越来越近。他们手中的Kar98k步枪不时开火,进行压制射击,子弹打在射击孔的边缘,火花四溅。几名法军士兵试图从射击孔探身射击,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被迫缩回堡垒内,其中一人肩部中弹,伤势严重,被同伴抬到救护点进行救治。
“机枪准备!目标德军步兵集群!”上尉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来。
水鬼猛地扣动重机枪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火网,朝着德军步兵集群扫去。冲在前方的德军士兵成片倒下,尸体在铁丝网前堆积,形成一道临时的障碍。但德军步兵并未退缩,而是交替掩护,继续向铁丝网逼近,部分士兵已经冲到铁丝网前,开始用剪线钳剪切刺铁丝。
贺强趴在射击孔后,屏住呼吸,用步枪瞄准一名正在剪铁丝的德军士兵。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那名士兵的后背,对方应声倒地。贺强立刻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瞄准下一个目标,动作流畅而迅速——在华沙战役中,他就是靠着这样精准的射击,多次从德军的包围中突围。
雷壮攥着一枚手榴弹,蹲在铁丝网后方的掩体里,眼睛死死盯着一辆正在逼近的三号坦克。这辆坦克正用机枪扫射铁丝网区域,掩护步兵破障,炮塔缓缓转动,炮口似乎瞄准了他们的重机枪阵地。雷壮清楚,一旦重机枪阵地被摧毁,德军步兵就能毫无阻碍地突破铁丝网,他毫不犹豫地拉掉手榴弹引线,停顿一秒后,奋力朝着坦克的履带扔去。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在坦克履带旁,“轰”的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坦克履带炸得变形,坦克瞬间失去动力,停在原地。
“干得好!”水鬼大喊一声,同时调整重机枪的射击方向,朝着坦克旁的德军步兵扫射,阻止他们靠近坦克进行维修。
但好景不长,另一辆德军坦克迅速补位,炮口对准雷壮所在的掩体,一枚炮弹呼啸而来,落在掩体旁的地面上。剧烈的爆炸掀起强大的气浪,将雷壮掀飞出去好几米远,他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嘴角溢出鲜血。贺强见状,立刻从射击孔后冲出,冒着密集的子弹跑到雷壮身边,将他拖到掩体后方。“你怎么样?”贺强焦急地问道。雷壮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已经失去知觉,显然是被爆炸冲击波震伤了。
牙牙带着两名护士及时赶到,将雷壮抬上担架,快速送往救护点。贺强捡起雷壮的步枪,重新返回射击孔,继续投入战斗。此时,德军已经剪开了多处铁丝网,步兵蜂拥而入,朝着堡垒的外墙逼近,坦克也已经逼近外墙,用炮口直接轰击射击孔,试图强行破障。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给这场残酷的战斗增添了几分悲壮。堡垒的外墙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多处墙体坍塌,露出内部的防御结构。士兵们浑身沾满尘土与汗水,不少人带着轻伤,但依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利用剩余的弹药顽强抵抗。贺强的胳膊被飞溅的混凝土碎片划伤,鲜血浸透了军装,但他只是用绷带简单包扎,便继续射击;水鬼的重机枪枪管已经通红,随时有炸膛的风险,他只能交替射击,利用间隙为枪管降温;刘嘉怡与工兵们放弃了挖掘反坦克壕,转而用炸药包设置简易诡雷,将炸药包埋在通道内,试图在德军突破外墙时造成杀伤。
随着夜幕降临,德军的进攻暂时停止。他们在堡垒外约500米处构筑临时阵地,架设探照灯,持续照射堡垒区域,防止守军趁夜色突围或加固防御。战场上的枪炮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冷枪与士兵的**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贺强靠在射击孔后,大口喘着粗气,手中的步枪已经变得滚烫。他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战友,看着堡垒内散落的尸体与伤员,心中充满了沉重。经过数小时的激战,堡垒内的士兵伤亡过半,弹药也消耗殆尽,重机枪子弹仅余不足50发,步枪子弹每人平均不足5发,手榴弹仅剩3枚。而德军的攻势只是暂时停止,明天,他们必然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贺欢从弹药库走来,给贺强和水鬼各递过来5发步枪弹和半块压缩饼干:“上尉命令,节省弹药和粮食,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贺强接过弹药和饼干,默默塞进怀里,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能做的只有坚守阵地,履行自己的职责,至于能否活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谁也无法预料。
马奇诺防线的钢铁壁垒在夜色中沉默着,墙体上的弹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这座防线的累累伤痕。而坚守在这里的士兵们,也将在这片孤立无援的战场上,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