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们的精神是同等的 (第1/2页)
在前天下午,《长江文艺》因为一部小说而震动,自然是逃不过直系管理的省文联。
省文联知道了,省作协也同样少不了。
尽管杂志社主任王明钏一再强调不能泄露出去,但架不住一群文化人的好奇心。
仅用了半天时间,这部小说就传遍紫阳路这栋四合院。
大家看完后心态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这种史诗级厚重感的作品,绝对不会只是出自一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中学教师之手。
也有人对小说里所传递的“活着观念”有相左的想法。
当然,欣赏的更多。
但无论他们什么想法,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部优秀的、跨越时代局限的作品。
在这个大多数作家都对过往种种创伤进行各种诉苦与批评的时期,
突然冒出来一部用直白而又抵达心灵深处的文字,给“活着与苦难”进行重新定义。
用《长江文艺》的主任王明钏的话来说:
“这种把苦难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还能抬头看天的劲,写绝了!”
很多老编辑,老文艺工作者,在看完《活着》之后,黯然的摇头。
他们对那段过去有畏惧、有痛苦、有愤怒、有迷茫。
写出的作品,无论是叙事的焦点、人物的塑造、还是情感的基调,
多是在以受害者的角度去批评历史,去宣泄个人的情感。
但其实脱离那段背景时期,这种批判力度将会荡然无存。
反观《活着》这部作品,则是淡化这些元素,以个体生存为核心,探讨“活着”本身的意义。
不再局限于特定时代,探讨的“失去与坚守”是全人类共通命题,具有跨时代、跨文化的普遍性。
省文联与省作协里,有些工作者本就对这一时期作家们抒写的内容产生质疑?
在看完《活着》之后,心里愈发的认为眼下的文学作品方向,要进行重新定义,要从更加深层次的方向去看待和讨论。
而不是一味的用‘诉苦’与‘批判’去博得同情与认可。
文学、乃至作家的笔不应该只是用来宣泄个人情感,而应该对过往的历史进行思辨。
因而,这段时间紫阳路这栋四合院还挺热闹的。
几种不同观念进行激烈的争执。
有些要好的朋友,因为观念产生分歧,互相说不通,差点大打出手。
如今,始作俑者,《活着》的作者陈凌来到院里。
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奇,都纷纷跑出来,看看这位‘改革先声者’到底是何三头六臂。
陈凌没有三头六臂,却被围观的这群老头子老太太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得头都大了。
好在这时,长江文艺的主任王明钏替他解围,引到杂志社二楼。
“陈老师,您多担待,实在是您小说写得太好了,我们这几天对您好奇得紧撒。”
王明钏边解释,边给陈凌倒茶。
“是我来得太急了,忘了提前打个招呼,不知您....”
陈凌客气的说着谦辞,陡然间才想起忘记问对方的名字。
王明钏一愣,笑道:“怪我,怪我,忘记给陈老师介绍了。我姓王,王明钏,是杂志社的主任。”
说话间,他将泡好茶的陶瓷杯递给陈凌,顺便介绍起杂志社的其他编辑。
陈凌对这几位一一问好,顺便还闲聊了几句。
也没聊什么深度话题,就简单讲讲小说的创作过程。
一杯茶喝完,在续上之时,在外办事的主编王耕云也回来了。
她一回来,话题就聊的比较深。
从陈凌那篇在《长江日报》上改革文章,再到陈凌当兵的一些经历,以及对《活着》这部小说深度的内在探讨。
时间在谈话中悄然走过,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王耕云本来提议是请陈凌到隔壁国营饭店吃一顿的,不过被陈凌给拒绝了。
最后选在大院食堂,凑合一顿。
王耕云今年也有五十岁了,自问过往经历很丰富。
但陈凌给她的感觉,无论是温文尔雅的说话语调,还是不急不躁的讲述过往,总是让她不自觉忽略他的年龄与年轻的样貌。
就连杂志社那位中年女编辑询问比较尖锐的问题,陈凌也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认真等对方说完,然后才用温和的态度阐述自己的观点。
单就这份泰然自若的态度,她心里对陈凌独自创作《活着》这本小说再无一丝怀疑。
“也许这份温润,是他五年参军生涯与家庭环境的影响吧。”
王耕云没做多想,只是把陈凌这份比同龄人的沉稳与温和,归结到他父母的教养与甘肃参军的历练。
吃过午饭,几人在院中喝茶。
王耕云说起接下来《长江日报》的专访。
对此,陈凌也没拒绝,不过把自己备考的事说了下。
大概意思是专访可以,但可能没有太多时间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王耕云表示理解,说到时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就此,陈凌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临走前,杂志社把他的稿费给结了。
“陈老师,你点点,一共726块。”
因为都是在江城,所以直接用现金结算。
“不用,我还能信不过你们。”
陈凌掂了掂手中鼓鼓的一大牛皮文件袋大团圆,
这是他重生回来赚的最大一笔报酬。
回来后,陈凌还在国营店买了不少的烟酒送给刘大爷,这是当初说好的。
林秀梅同志看到儿子拿出来这么一大笔钱,脸上的笑容那是整个下午就没断过。
虽说早就有这个准备,也从儿子口中知道稿费的具体金额。
但真金白银落在手上,还是忍不住高兴。
这种高兴,不只是家里的存款多了,有面对未知不确定的抗压能力。
同样也是为儿子能成为作家而开心。
要不是昨天刚买的排骨,担心邻居们说怪话,今晚林秀梅同志高低还得整一顿红烧肉庆祝一番。
不过肉虽然没买,鱼倒是少不了。
要说最开心,当属陈晴小同学。
前天吃的红烧肉,昨天吃的排骨,今天又是鱼,哥哥居然还买了她最爱的小白兔奶糖,晚上还要去看外国电影。
这种日子,以前连梦里都不曾有过。
“哥,要不你把少梅姐娶回家吧,我听吴老师讲她屋里条件好的很。”
陈晴觉得如果张少梅成了自己嫂子,以后这样的好日子指定少不了。
“既然她屋里条件那么好,要不你去当她妹妹好了,家里少了你这个馋嘴猫,我跟妈以后也能多吃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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