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刘大爷的故事 (第1/2页)
解放中学现在是一所包含初中与高中的完全中学,
这个时期师资力量并不算很突出,特别是物理、化学、英语这三门课程。
这几门课程的骨干老师出现断层。
一名物理老师,有时不但要身兼初中课程,偶尔还要上高中课程。
英语就更不谈了,别说教材严重缺失,老师的英文发音,那是一口地道的“江城英文”。
就这,还别嫌弃。
整个解放中学,能教英文的就那么几个,学校把他们当宝一样供着。
生怕被隔壁中学挖走。
相对而言,语文教师就很普遍。
别的课程老师一人身兼多个班,一天天忙的没停。
而语文老师就没那么忙碌。
特别是像陈凌这样新来的初中语文老师,连带班都不用,一周就上10节课,平均每天两节。
了不起,某个老师请假,多个那么一两节。
因此,他现在不但时间充裕,几十年的教学经验,教起初一的课来那是相当轻松。
当别的老师上完课,忙着备下堂课时,陈凌却回家写起了小说。
中午,妹妹陈晴从小学回来吃午饭。
番茄蛋汤,凉拌黄瓜丝,外带昨天吃剩下的酸豆角。
没有肉末,昨晚全被兄妹俩给挑完了。
主食是玉米粑粑,和粥。
“伢,你想写门口刘大爷的事撒?”
林秀梅上午打扫屋子,瞅了几眼陈凌在书桌上昨晚熬夜写的手稿。
陈凌怔了怔,没反应过来母亲指的是什么。
林秀梅不紧不慢的解释说:“刘大爷以前也是地主家,后来家道中落,年轻时候跟马校长有些香火情,才会安排到学校帮着看大门。”
“这个我晓得,我晓得。”
一旁的陈晴献宝似的补充道:“春莲婶他们讲,刘大爷是老败子,抽大烟把家产都抽没了。”
败子就是败家子的意思,有句民谣是这么唱的:
“败子败,爱抹牌,抹到半夜不回来。”
听着母亲和妹妹的话,一段过去的记忆涌上陈凌心头,
还别说,门口刘大爷早年的经历还真跟富贵很像。
都是地主家的败家子,年轻的时候喜欢抽大烟,逛窑子。
后来也是一夜之间把家产田地全给输了。
区别在于,富贵败完家后,好歹还落了个老婆,刘大爷却打了一辈子光棍。
要不是当年刘大爷无意间帮过学校马校长家一次,估计这会儿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苟活着。
这类人在这个时代还很常见,哪怕门口刘大爷有马校长这层关系,平日里也少被院子里的大婶阿嫂们拿来打趣。
之前陈凌还在想,什么时候去趟乡下找找素材。
现在不用找了,直接就刘大爷。
吃过午饭,陈凌捧着茶杯来到门口的保安室。
这是前世晚年养成的习惯,走到哪都要带个茶杯。
重生回来依旧改不了,仿佛融入灵魂,出门不带个茶杯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刘大爷今年六十多岁,长得黝黑黝黑的,个子不高,瘦的跟麻杆似的。
陈凌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口保安室传来一阵评书和“咳咳”的混杂声。
学校嚼舌根的大婶们说他是年轻时候抽大烟,把身子骨抽坏了,活该一辈子跟个痨病鬼似的天天咳嗽。
“刘大爷,刘大爷....”
小老头还挺悠闲的,抱着個不知哪淘来的老旧收音机,靠在门口,就着那点阳光打盹。
陈凌喊了好几声,他才睁开浑浊的双眼,
见是学校风头正劲的‘小陈老师’,黝黑的笑脸在阳光里格外生动,他豁着大黑牙笑道:
“小陈老师,是来拿信撒?我帮你找找。”
通常上课期间,邮差都不会进来,而是把信直接放在门口刘大爷这边。
他以为陈凌是过来找信的,放下搭在板凳上的脚,起身去里面木柜子上翻找。
这也是刘大爷能看门的原因之一。
这年代文盲率太高,能找个识字看大门的大爷还真不容易。
刘大爷好歹也是地主家出身,基本的识字不在话下。
陈凌明跟在后面走进去唠起嗑。
“刘大爷,您听的是刘兰芳的《岳飞传吧》。”
“小陈老师也爱听这个?”
“您忘了,前些时日我还在报纸上给这部《岳飞传》写过稿子咧。”
陈凌为了挣几个稿酬,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哪里有热度,往哪里蹭。
刘兰芳的这部《岳飞传》最早在鞍山广播电台首播,一经播出深受鞍山人民群众喜爱。
中电台觉得好,于是重新进行首播。
当时还未在江城广播电台复播,
陈凌也是无意间听母亲说起这部评书讲的好,刚好又没什么好的题材写,故写了遍对这部评书点评的文章。
文章发出以后,引起江城广播电台重视,没两天跟着同步播出。
“诶呀,你看我这记性,险些把这事给忘了,那篇文章我看过了,小陈老师写的真好。”
刘大爷拍着大腿夸,实际上他看个屁的报纸。
就拿陈凌那篇名噪江城的改革文章来说,当时在学校引起轰动,马校长特意买了一批分发给学校的老师们阅读。
刘大爷也落到一份,只是没两天就被他糊在墙上补墙皮。
有次被马校长路过看见了,他还胡咧咧的说贴在墙上可以随时随地看。
陈凌明知他在睁眼说瞎话,也没拆穿,而是说出自己的诉求。
他没直接说让刘大爷讲自己当年怎么败家,而是询问他知不知道这类人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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