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梅不及天降(2)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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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宁家。
宁馨刚洗完澡,穿着丝质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护肤。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男主跟着原女主回到出租屋了。】
宁馨轻轻按压着眼周,动作优雅从容。
“他们睡一起了吗?”她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
【未检测到亲密行为。两人分房睡的。】
宁馨唇角微扬:“算他还有点分寸。脏了我可真不要了。”
系统沉默片刻,问:【需要给他们制造压力吗?】
“不用。”
宁馨放下手中价值不菲的精华瓶,看向镜中的自己,“没钱本身就会引发很多麻烦。不需要我们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宁家庭院静谧美好,与城东那个老旧小区仿佛是两个世界。
“静静等着就行了。”
声音落进黑暗里,温柔而笃定。
而在城东那个老旧小区的五楼,周肆桉在旧床上翻了个身,弹簧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紧皱的眉头。
通讯录里,“馨馨”的名字静静躺在那里。
他想发条消息,想跟她道歉,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却锁了屏。
黑色暗中,他想起宁馨今晚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那双总是追随着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光。
周肆桉闭上眼,试图驱散这莫名的烦躁。
他选择了夏暖晴,选择了自由。
这是他要走的路,没有回头可言。
窗外的狗又叫了起来。
*
第二天清晨,周肆桉是在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小床太短,他整夜蜷着腿,现在感觉关节像是生锈了。
阳光从老旧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窄窄的光带。
空气里有隔夜的泡面味,还有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夏暖晴已经起床了,正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
“醒了?”
她转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我煮了粥,还煎了鸡蛋。快洗漱来吃吧。”
周肆桉嗯了一声,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摸到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圈里朋友发来的,语气小心翼翼,问他怎么样了。
他一条都没回。
洗漱是个折磨人的事。
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水龙头的水压不稳,时大时小,还不出热水。
旁边的小水壶里,有夏暖晴起来后烧的热水。
镜子边缘已经锈蚀,照出的人影都有些扭曲。
周肆桉看着镜子里那个眼下泛青、头发凌乱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
这不是他平时的模样。
餐桌上摆着白粥、煎蛋和一碟榨菜。
很简单的早餐,夏暖晴却摆得很用心,甚至找来一个小花瓶,插了支路边采的野花。
“尝尝,我特意学了怎么煎溏心蛋。”
她期待地看着他。
周肆桉吃了一口,虽然没办法和家里的厨师相比,勉强也还能入口,只是鸡蛋边缘有点焦,中间确实还是流心的。
他点点头:“不错。”
夏暖晴笑了,眼睛弯起来,清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这一刻她确实有种朴素的美。
“我今天要上班,”夏暖晴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或者在家休息?”
周肆桉想了想:
“我出去一趟,找几个朋友。”
他需要想办法。
20万撑不了多久,他得找人帮忙,至少先解决住的地方。
这老破小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夏暖晴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周肆桉换上了他带来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休闲长裤,都是低调的奢侈品牌。
但在这简陋的环境里,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他拎起车钥匙,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找回一点熟悉的安全感。
“我晚上回来。”
他对夏暖晴说,俯身拥抱她。
夏暖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下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
周肆桉走到楼下,习惯性地朝昨晚停车的位置走去——然后他愣住了。
车位是空的。
他皱起眉,以为自己记错了。
这个老旧小区没有固定车位,车辆随意停放。
他绕着几栋楼转了一圈,那辆银灰色的跑车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没有。
心跳开始加速。周肆桉摸出手机,打开车辆定位APP——信号丢失。
最后显示的位置就是这里,时间凌晨三点。
他强迫自己冷静,先了报警。
二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进小区。
两个民警下车,周围立刻聚拢了些看热闹的居民。
“车丢了?”
年长些的民警例行公事地询问,“什么型号?车牌号?”
周肆桉一一回答。
年轻民警做着记录,听到车型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有监控吗?”年长民警问。
周肆桉这才想起看监控。
小区门口确实有个摄像头,但不知道好不好用。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是个堆满杂物的房间,只有一个老头在值班。
“监控啊……有的有的。”老头慢吞吞地调取录像,“但只能存三天,多了就自动覆盖。”
凌晨三点十七分,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
他们穿着西装,动作自然,其中一人轻松打开了车门——明显用的是钥匙,不是撬锁。
另一人上车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不像偷车。”年轻民警小声说。
年长民警看向周肆桉:
“周先生,您认识这两个人吗?或者……这辆车真的是您的吗?”
“当然是我的!”
周肆桉声音提高,“我开了快一年了!”
“但据我所知,这种级别的跑车,如果是您的个人财产,应该会有完整的购买记录和登记信息。”
民警语气平静,“我们需要核实。另外,如果是熟人开走,这就不一定会构成盗窃。”
周肆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明白了。
“不用查了。”
他声音干涩,“我知道是谁了。”
民警看着他,等待下文。
周肆桉却说不出口。
他不能说“是我爸派人开走的”,这太可笑了。
他终于挤出一句,“不报警了,我自己处理。”
两个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长的那个点点头:
“那好,既然您确认没有财物损失,我们就先撤了。如果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警车开走了。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周肆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车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