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9章协会内奸 (第2/2页)
姜万流脸色一变:“我不是怕,我是为大局着想!万一行动失败,不光我完蛋,你们食魇教也讨不了好!”
黑衣人摆摆手:“放心,我们早有准备。云中鹤不是怀疑你那个亲信吗?那就让他查。查到最后,他会发现,那个亲信确实是内奸——只不过,是替死鬼。”
姜万流一怔:“什么意思?”
黑衣人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姜万流听完,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你们……够狠。”
黑衣人冷笑:“无毒不丈夫。三天后,我们会按计划行动。但这一次,目标不是宝库。”
“那是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姜万流。
“姜副会长,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管。”
三
通风管道里,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食魇教的目标不是宝库?那是什么?
他们想继续偷听,但姜万流和黑衣人已经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说了约莫一刻钟,黑衣人起身告辞,姜万流也离开了会议室。
灯灭了。
会议室重归黑暗。
巴刀鱼和酸菜汤又在通风管道里趴了半个时辰,确认无人返回,这才悄悄爬出来。
两人没敢走正门,从三楼的窗户翻出去,沿着外墙的水管滑到地面,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巴刀鱼的小餐馆时,天已经蒙蒙亮。
娃娃鱼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看到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俩这是去挖煤了?”
酸菜汤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挖什么煤!我们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他把今晚的遭遇说了一遍。娃娃鱼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姜万流是内奸……食魇教的目标不是宝库……”她喃喃道,“这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多了。”
巴刀鱼倒了三杯水,一人一杯,沉声道:“现在的问题是,食魇教三天后到底要干什么。姜万流说他们的目标是宝库,但那个黑衣人说不是。这里面肯定有诈。”
酸菜汤一拍大腿:“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他们故意放出风声说要袭击宝库,把协会的主力都引过去,然后去别的地方搞事?”
娃娃鱼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他们会去什么地方搞事?协会还有什么比宝库更重要的?”
三人沉默。
巴刀鱼脑中飞快运转,把协会的布局、食魇教的行事风格、最近发生的种种异常,一一串联起来。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酸菜汤一愣,想了想:“好像是……长老会吧?”
“不对。”娃娃鱼忽然道,“三天后,是玄界缝隙开启的日子。”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看向她。
娃娃鱼脸色凝重:“你们忘了?每三个月,协会都要派人进入玄界缝隙,采集灵材、猎杀玄兽。三天后,正好是新一轮缝隙开启的时间。到时候,会长云中鹤和几位实力最强的长老,都会亲自带队进入缝隙。”
巴刀鱼脑中轰然炸响。
食魇教的目标,不是宝库——是玄界缝隙!
一旦云中鹤和几位长老进入缝隙,协会总部就只剩下一群实力一般的中层干部。而食魇教如果在那个时候发动突袭,内外夹击,协会必败无疑!
“得马上通知会长!”酸菜汤腾地站起来。
巴刀鱼一把拽住他:“等等。你怎么通知?说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到的?会长问你怎么会在那儿,你怎么说?”
酸菜汤语塞。
娃娃鱼咬着嘴唇:“可是……不通知的话,三天后就来不及了。”
巴刀鱼沉默片刻,缓缓道:“通知,但不能暴露我们自己。酸菜汤,你明天一早去找会长,就说你发现姜万流的亲信在鬼市与人秘密接触,怀疑有内奸。别的什么都别说。”
酸菜汤皱眉:“就这?会长能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巴刀鱼道,“但至少,他会提高警惕。只要他起了疑心,三天后的缝隙之行,他肯定会多做准备。这就够了。”
娃娃鱼忽然道:“那姜万流手里的水行髓怎么办?那可是证据。”
巴刀鱼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水行髓的事,交给我。”
四
第二天傍晚,巴刀鱼出现在东城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黄宅。
他敲了敲门。
片刻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后。
“找谁?”
“黄片姜前辈在吗?”
老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淡淡道:“师父不见客。”
巴刀鱼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麻烦您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了之后,如果还不见,我立刻就走。”
老人接过纸条,关上门。
巴刀鱼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出来时,院门忽然大开。
黄片姜站在门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进来吧。”
巴刀鱼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黄片姜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巴刀鱼坐下,开门见山:“前辈,我需要你帮忙。”
黄片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你那张纸条上写的,‘姜万流内奸,水行髓在他手中’,是什么意思?”
巴刀鱼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只隐去了自己在通风管道偷听的细节,只说是无意中撞见。
黄片姜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巴刀鱼坦然道:“因为前辈是唯一能接近姜万流而不引起怀疑的人。我需要你帮我确认,水行髓到底藏在他身上,还是藏在他家里。”
黄片姜盯着他,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姜万流是副会长,我是普通长老。我若去查他,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巴刀鱼点头:“我知道。所以前辈可以拒绝。”
黄片姜摇摇头,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
“三天前,我就怀疑协会有内奸。”他背对着巴刀鱼,声音低沉,“但我没想到是姜万流。他和我同期入会,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立下过誓言。若他真是内奸……”
他没有说下去。
巴刀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前辈,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黄片姜转头看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巴刀鱼笑了。
“知道。但我不做,三天后,协会可能就不存在了。我的小餐馆还在协会附近呢,协会没了,谁去我那儿吃饭?”
黄片姜愣住,继而哈哈大笑。
“好一个谁去吃饭!”他拍了拍巴刀鱼的肩,“小子,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英雄。但像你这样,为了有人吃饭去玩命的,还真是头一个。”
他笑声一收,正色道:“水行髓的事,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
“如果姜万流真是内奸,三天后的行动,你不能冲动。”黄片姜看着他,“你是玄厨界这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新人,也是……那个人留下的血脉。你若出事,老夫对不起故人。”
巴刀鱼一怔。
那个人?谁?
他想问,但黄片姜已经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
“回去吧。明晚这个时候,来取消息。”
院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巴刀鱼站在暮色中,看着那块褪色的木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黄片姜知道他的身世。
而且,远比他想象的,知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