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的闽南语让校花怀疑人生 (第2/2页)
越靠近,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借着路灯的光,那张侧脸清晰地映入眼帘。
瓷白的肌肤,小巧挺直的鼻梁,微抿着的、形状美好的唇。
他遇见了一个老熟人。
一个他很熟,但对方却对他一点儿都不熟的老熟人。
虽然比记忆中网络上那些精修照片里的样子更青涩、更鲜活,带着点未经世事的懵懂,但那标志性的清纯与灵动,绝对错不了。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程嘟灵—一南航校花出道的内娱明星。
不过显然,此时2013年的程嘟灵还没出道,只是一个————在机电学院飞行器制造专业就读的准大二的女大学生。
瓦立德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隐秘的兴奋。
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是充满了恶趣味。
瓦立德不怎麽看内娱的,他之所以熟知程嘟灵,完全是一个乌龙。
当初的他,高考成绩其实选择面还是挺大的之所以选南京审腿大学,完全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程嘟灵在南审主持华语辩论赛的照片,惊为天人年少无知的他以为程嘟灵是南审的,还想着南审不仅女生多,而且女生颜值真高,於是眼睛都不眨的填了南审。
进校後,他才知道程嘟灵是南航的,而且————是12级的,大了他整整10岁。
不过现在.————就轮到程嘟灵小他3岁了。
瓦立德猫着腰,目光地在旁边的草地搜索,很快锁定了几块边缘薄而扁平的石片。
他走过去,弯腰拾起其中一块,掂量了一下手感。
嗯,趁手。
他走到距离程嘟灵几步远的地方,身体微微後仰,手臂蓄力,凝神屏息,手腕猛地一甩,石片旋转着飞向江面。
「咻噗通!」
石片以一个极其不优雅的姿势,几乎是垂直地砸进水潭,激起一小簇水花,然後————
就没有然後了。
别说连续的弹跳,连一下像样的水漂都没打出来,直接沉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瓦立德的脚趾在鞋子里抠啊抠的。
他想回沙特————
「噗」」
一声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鄙夷的嗤笑从女孩那边传来。
程嘟灵终於扭过头,一张清纯中带着点婴儿肥的精致小脸上,写满了「就这?也敢来现眼?」的嘲讽。
她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夥,在自己心情正不爽的时候跑来打扰,还笨拙地表演这种低劣的搭讪把戏。
不过就在她正准备开口怼几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搭讪者时,视线撞上瓦立德那张轮廓深邃、明显带着异域血统的脸庞时,话又噎了回去。
是个外国人?
还是个————估摸着挺帅的外国人。
只能估摸,因为这神经病外国佬居然大晚上还戴着墨镜。
不怼不是她崇洋媚外,实在是眼前这人的表情太有戏剧效果了。
尤其此刻,这个英俊的外国男人正因为他那惨不忍睹的「水漂表演」而微微涨红了脸,就算带着墨镜,那模样里也满是那种装逼不成反被草的懊恼和尴尬————
那样子————有点滑稽,还有点————莫名的好笑?
程嘟灵堵了一晚上的闷气,被眼前这极具反差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她没忍住,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笑。
这声笑落在瓦立德耳朵里,不啻於一种鼓励,或者说是一种挑战。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用他那「饢味普通话」搭讪之时————
"Theessenceofstoneskipping,「,程嘟灵却先开口了,声音清亮,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好学生特有的、条分缕析的认真劲儿,"istoimpactthewatersurfaceata20°angleofattackwithsufficient
angularmomentum,therebyinducingsuccessiveelasticcollisionsofthestone
onahydrodynamicfilmwhileminimizingenergydissipation."
(「打水漂的精髓在於:以20°的攻角和足够的角动量撞击水面,使石子在流体动力薄膜上产生连续的弹性碰撞,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能量耗散。」)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手腕灵巧地一抖,手中的扁平石片以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脱手飞出。
「咻啪啪啪啪啪————」
这一次,小小的石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轻盈而迅捷地在平滑如镜的水面上蜻蜓点水般连续跳跃。
一下、两下、三下————速度极快,水花极小,在墨色的水面上拉出一条笔直而细密的涟漪白线,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才意犹未尽地沉没。
瓦立德看得真切,至少二十下!
他整个人有点懵圈。
作为逼王之王的他,被程嘟灵给当面装逼了?!
这特麽的合理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程嘟灵说的是英语,但那几个关键的专业名词——「angle
ofattack」(攻角)、「angularmomentum」(角动量)、「hydrodynamicfilm」(流体动力薄膜)像几块硬邦邦的石头,精准地砸进了他的英语词汇库里,激起一片茫然的水花。
他居然没怎麽听懂英语?!
ber————有这麽欺负外国人的吗?!
这里是福州!
是中国!
对面站着的是个如假包换的中国姑娘!
瓦立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日贡虾米?」
(闽南语:你在说什麽?)
标准的闽南腔,带着点本地特有的腔调尾音。
程嘟灵倏地转过头,漂亮的杏眼睁得溜圆,小嘴也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李m系外国狼?!」
(闽南语:你不是外国人?!)
瓦立德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坏了!露馅了!
得马上圆过去。
没办法,後面就是郭敬,而天知道不远处那个刚坐下来的钓鱼佬是不是就是国安特工。
自己普通话流利点儿没问题,但要是在他们面前暴露出闽南语来,这就容易惹麻烦了。
暴露闽南语?
在萨娜玛面前无所谓,但在这里绝对不行!
郭敬是他的汉语老师,很清楚他之前根本不会任何方言。
今天逛夜市时听到几句闽南语,他当场学舌一句半句还能糊弄过去,解释为语言天赋或者临时模仿。
要是能流利对话?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纯粹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平白惹人怀疑!
瓦影帝的名影技立刻上线。
使劲儿咬了咬舌头,他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强行切换回「馈味普通话」模式。
他摘下一直戴着的墨镜,露出完整的、极具异域风情的英俊脸庞,脸上挤出一个带着点憨厚的歉意笑容,语速放慢,显得格外认真:「不好意思,我闽南语只会那一句,今天刚在夜市学的,听着好玩就记住了。你刚刚在说什麽?我没太听懂。」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旁边那个「钓鱼佬」。
大哥,你这演的也太不专业了吧?
我和美女在这打水漂打得水花四溅,你居然还能稳坐钓鱼台?
这和摊煎饼果子的大妈说自己不会摊煎饼果子有啥本质区别?
国安特工就这业务水平?!
ber————能不能有点儿眼力劲儿,走远一点啊,别妨碍老子泡妞啊。
他来中国,给自己定下的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为自己的将来的孩子找个中国妈。
而程嘟灵————恰恰很适合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