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的闽南语让校花怀疑人生 (第1/2页)
回到酒店大厅,郭敬看了看手表,板着脸,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殿下,今天的卡路里摄入严重超标了。晚上的5公里————改成10公里。」
瓦立德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知道郭敬这是为他好。
毕竟,马上要去陆军指挥学院报导了。
日常跑习惯了,在军校体能训练里可以少丢一点儿脸。
选择了中国的军校,自然要选择放弃特权。
他没啥好说的,点点头:「行,听教官的。」
正好,他也需要运动发泄一下。
而且,今天吃的确实有点多,跑完步,再补充一点儿蛋白质也是有必要的。
三人溜达着走向酒店对面的花海公园。
八月的福州夜晚,热浪稍退,江风带着湿气拂过行道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瓦立德跑在江边的步道上,脑子里开始是空的,只有脚步机械地踏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
慢慢地,下午在涌泉寺抽到的那支签文,又鬼魅般浮现在脑海:「灯下残雪影,劫後旧梦痕。
若问相逢处,不在往来门。」
涌泉寺的香火,鱼丸店的桌子、老街的变化、花海公园的江风,那本崭新的外国人居留许可————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孔子骞的一切,父母的笑脸、金陵的梧桐、宿舍的泡面香,甚至是那个时空的空气,都如同签文所预示的「灯下残雪」、「劫後旧梦」,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往来门」之外,彻底消散,再无觅处。
从踏上这片土地、拿到这本证件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瓦立德·本·哈立德」了。
一个外来的沙特王子,一个拿着一年一签居留许可的留学生,一个————
没有过去,只有未来的异乡人。
跑吧。
他加快了脚步,仿佛要把那份滞涩和茫然甩在身後。
未来的路,只能以「瓦立德」的身份,独自走下去。他深吸一口带着江腥味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前世执念的穿越者黄毛孔子骞。
从今天起,他就是瓦立德!
十公里跑完,但那股子憋闷感似乎真的随着汗水流走了不少。
往回走的时候,瓦立德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甚至主动开口,」老郭,安加里,饿不饿?再整点夜宵?」
小安加里自然是没意见的,他已经闻到了烧烤的味道。
老实说,中国的美食,初尝还行,但他这个阿拉伯胃还是更喜欢烧烤之类的东西。
而郭敬此刻也是哭笑不得的。
他看了看时间,「殿下,要不再跑10公里?然後再补充蛋白质?可以增肌。刚刚的运动量不够。」
瓦立德点了点头。
二十公里跑完,大汗淋漓。
小安加里适时地递过一瓶电解水。
瓦立德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管,整个人都熨帖了些。
三人也不废话,直接就往烧烤摊里钻。
「老板,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这些,还有这些,各来二十串。」
瓦立德指着摊位上油亮诱人的食材,口齿清晰地报单,那点新疆烤馈味的口音被特意压得很平,更接近标准普通话,只是尾音偶尔带点上挑。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闻言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得微黄的牙:「好嘞!稍等!
「」
手上动作快得飞起。
香气在火焰的撩拨下越发霸道。
想着还要回去和萨娜玛煲电话粥,瓦立德三人没有坐在摊位上吃,而是沿着江边的塑胶步道往回溜达,手里各攥着一把刚买的烧烤。
炭火香气混着江风湿气,在八月的夜晚里飘散。
瓦立德咬了一口烤得焦香的肉串,油脂从嘴角溢出,他随手抹掉,脸上挂着轻松的笑。
瓦立德的心情已经变好了很多,还在跟郭敬、小安加里开着玩笑,「老郭,说真的,在中国晚上走路可得小心点。
我听说,治安不太好,容易遇上打劫的—专挑外国佬下手!」
他眨眨眼,模仿着街头小混混的架势,还夸张地环顾四周。
郭敬正啃着一串烤茄子,闻言猛地顿住,眉头瞬间锁紧,眼神如鹰隼般扫向昏暗的树影深处,身体不自觉地绷直。
军人本能让他进入警戒状态。
「殿下,您观察到什麽异常?具体位置?」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连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
瓦立德见状,愣了一下,而後爆发出一阵大笑,拍了拍郭敬的肩膀,「开个玩笑嘛!看把你紧张的。」
他转向小安加里,後者正小口咬着烤羊肉串,一脸满足。
「安加里,你的钱包是不是缩水得厉害?中国美食比石油还烧钱,对吧?」
小安加里咽下食物,无奈地耸肩,嘀咕着,「殿下明监,中国美食太多,出来後就买买买的。现金已经快花光了,明天得去换一些了。
「6
郭敬这才回过神,摇头失笑,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殿下的幽默感真是让人————」
他话未说完,却戛然而止。
他发现瓦立德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曲桥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麽看不见的钩子牢牢钓住了魂。
郭敬心里咯噔一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曲桥中段,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孩正侧对着他们。
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长腿。
侧颜在灯光下线条清晰柔和,带着一种清纯又倔强的气质。
标准的中国式校园女神。
郭敬内心哀嚎一声,脸上瞬间写满了「我就知道」的便秘表情。
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太清楚这位殿下了。
此时的女孩微微弯着腰,手里捏着块扁平的石片,姿势标准地对着水面用力一甩「咻啪啪啪啪啪!」
石片像只灵巧的水鸟,轻盈地在平静的水面上跳跃、滑翔,一路激起十几朵小小的水花,划出长长的涟漪,最後才不甘心地沉入水底。
水漂打得相当漂亮。
女孩似乎还嫌不够,又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手臂扬起,带着点泄愤的力道,再次狠狠甩了出去。
这次力道更大,石片在水面弹跳的次数却少了几次,她懊恼地跺了下脚。
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匀称修长的腿部线条,侧脸在光影下显得精致又乾净,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生动。
夜风吹过,拂动她几缕散落的发丝。
郭敬无声地叹了口气,和小安加里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吧,这殿下什麽都好,就是这「好色」的毛病,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倒也是,在沙特,瓦立德都是夜夜笙歌的,就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狮子。
船上憋了十二天,下船第一件事没让人安排侍寝已经是非常尊重中国了。
不过————
郭敬暗自想着,至少这位殿下从不仗势强求,对女性有种奇怪的、近乎平等的尊重。
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家的姑娘要倒霉————
或者,撞大运了。
瓦立德下意识地擡手摸了摸鼻子。
他转过身,又战术性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对两人说:「咳,老郭、安加里,前面那个烧烤摊看着不错,你们再去吃点?补充点蛋白质,我请客。」
郭敬和小安加里再次对视,默契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这架势,今晚回酒店得多一个人了。
两人非常有眼色地同时转身,朝着烧烤摊走去,背对着曲桥方向,用实际行动表示:
殿下您随意,我们啥也没看见。
瓦立德根本没留意他们的反应。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个打水漂的女孩身上。
手里的矿泉水飞速的洗了个战斗脸,又擡起双手,用力地把头发向後抹了抹,掏出手机自拍整理了一下刘海。
做完这一套无意识的「战前准备」,他才迈开步子,走下缓坡,踏上连接着曲桥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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