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3 威压全场,大势落定 (第2/2页)
陈平安面如寰宇,环顾场中,以巍峨气场,威临四方。
“今日乱局,到此为止了。”
一尊鼎盛的天人大修,所具备的声势影响,地界内外,恐怕无人不会知晓。
而当一尊不久前,还以漫天黄沙,裹挟无尽之威的天人大修,转眼成了他人手中猎物,生死不知,这等场面,无疑是极其震撼的。
而当这尊绝对主宰着大修性命的神秘大修,真正发话之时,那才知道这究竟蕴含着何等威势。
即便再是笃定姬书澜当任大位的一众心腹,此刻也不敢贸然出手。
宗老更是收敛所有威势,展露出前所未有的谦卑姿态。
而在这样的情景下,姬书澜眼神平淡地直望着他。
“高祖呢?”
陈平安并未回答姬书澜的话,只是伸手轻轻一抬,而后磅礴神魂,以无尽之势,逼压而下。
这等神魂,他并未有丝毫保留,即便宝沙散人在场,也只感觉头皮发麻。
姬书澜的根基虽异于同境,但此刻,身形却猛地下压,几近狼狈姿态,跌落在地。
那云蓝长裙如花盛开,她的脸色苍白,越显皮肤晶莹。
“高祖呢?”
她狼狈地半跌在地,以神魂抵御着那如浩瀚江海般的恐怖压迫,姿态倔强。
陈平安轻轻瞥目,双眸锐利之色,冷哼一声。
哼!
如威深如渊,雷罚刑至。
姬书澜的面色猛地一白,神魂意识出现片刻恍惚。
她以重宝秘法,技艺才情,可展露出半步大修的战力,可单以神魂之力,却还属于二境圆满的范畴。
一应差距,比之陈平安尚未破境前,更是远远不如,更何况是现在。
另外,此前对战,姬书澜虽看似平淡,但实则面对一尊老辣的半步大修,她的消耗极大,此刻状态早已不在鼎盛。
由陈平安出手,自然是安稳无虞。
一声冷哼下,姬书澜便是面色发白,窈窕身形轻微颤抖,此等声势下,陈平安威势尽显。
“本座受郡王所托,平息碧苍乱局,谁若动手,那便是与本座为敌!”
轰隆隆~
陈平安的声音如浩瀚之声,声震寰宇,传向四方。
易老,窦老等人神色敬畏,闻言彻底松了一口气。易老恭敬向前,神色忐忑,拱手拜礼。
“敢问前辈,郡王如今何在?”
陈平安轻轻一瞥,易老心中一颤,只觉一阵冷意,让他头皮发麻。
但好在,他终究听到了想要的答复。
“等乱局平息,郡王自会现身。”
陈平安威深如海,垂眸看向下方地面,在他的神魂威压下,仍面露不甘的倔强女子。
他的思绪一闪而逝,脑海中浮现此前与碧苍郡王交易时的画面。
“今日之事,皆.皆是我之过。还请.道友,高抬贵手,留下书澜性命。”这位寿元将近的腐朽老人,面容沟壑纵横,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了郡王的威严,像是一个平凡老人,祈求着留存孙儿性命。
随着姬书澜被镇压,宗老俯首,碧苍祖地,碧灵山上的这一场风波,真正平息了下来。
此次出面,陈平安并未如此前那般,以本尊形象而行,而是以马甲姿态,以鼎盛大修之势,介入此事。
此等马甲形象,虽非是真实模拟的常备姿态,但在黑玄铁面的遮掩能力和无相自在的隐匿能力下,在场之人,无一人能够察觉。
以他如今的境界,辅以种种隐匿手段,只要小心一点,便是如何欣晨这等顶级大修,都难以察觉到他的异常。
而这还是寻常的模拟姿态,倘若真实模拟下,以黑袍老怪,亦或是妖异青年的形象现身,这等伪装能力,在此基础上,还要再强上数筹。
场中局面无虞,至于他此前出手,镇压宝沙散人之时,或许有波动外逸,但内里一应情况,却只有宝沙散人和碧苍郡王两人知晓。
在他刻意的感应下,别说刚好有阴风宝珠和宝沙散人形成的各自领域,用以遮掩,便是没有,只怕周围也不会有人能感应知晓。
而在事态平息,陈平安带回碧苍郡王时,这位饱经风霜,久经折磨的老者,已是过了回光返照的那一个阶段。
在看到大局平息的那一刻,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混沌阶段。
双目闭阖,面色灰白,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体了。
事实上,此刻的碧苍郡王,确实也与尸体无异。
若非还有些许残存的神魂意识,只怕已经要当做是归宾处理了。
碧苍郡王状态腐朽至此,而宝沙散人掌握在陈平安自己的手中,此等情况,关于本尊出手之事,陈平安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为了防止意外,在碧苍郡王陨落之前的这段日子,他都将以神秘大修的身份,寸步不离地出现在碧苍郡王身边。
在他的神魂感应下,碧苍郡王身上的生机早已不存,此前出手,最后一丝生机,都被彻底榨取干净。
以常理来说,即便是当场陨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现在还活着,全凭这一口气,以大修意志,心性强行支撑到现在。
而碧苍郡王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只怕还是因为,他心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执念。
陈平安猜测,碧苍郡王放心不下的事情,只怕便是碧苍郡王府的郡王位的继承问题。
只要此事得定,便是碧苍郡王魂归天地之时。
等碧苍郡王陨落,真正得知他大修境界的,便就只有宝沙散人一人了。
看着手中昏迷死寂的宝沙散人,陈平安双眸中似是浮现了一丝涟漪。
“宝沙.
宝沙之术,一尊活着的天人大修。”
当陈平安真正将碧苍郡王带到众人面前时,此前一直倔强的女子,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
而碧苍小郡主,姬清羽在碧苍郡王的状态时,也是埋在碧苍郡王床榻前,哭了许久,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姑娘。
足足过了许久,姬清羽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清羽谢过前辈。”
姬清羽双目泛红,轻咬着下唇,竟是跪在了陈平安面前。
一袭杏黄长裙铺展曳地,如同一朵明黄的海棠花,明灿凋零。
陈平安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起来吧。”
姬清羽双膝跪地,并未起身,而是俯首下叩,重重一礼:“前辈救爷爷一命,救碧苍郡王府于水火,请受清羽一拜。”
陈平安并未再言起身,而是生生受了姬清羽这一礼。
这位得任大统,即将继任郡王位的少女,在此刻叩首俯伏,心甘情愿地跪俯在陈平安的身前。
碧苍郡王府,血脉大典,如约而至。
碧苍祖地,碧灵山上,虽是满目疮痍,但丝毫不影响大典的举行。
各方宾客,如约而至。
昨夜动乱,各方早有察觉,甚至在场不少人当中,更是有昨夜的亲临者。只是彼时,声势太盛,更有大修之势,让一些人不敢贸然接近。
真实事态如何,在场众人并不清楚。
所有人都在好奇着此次碧苍大势,争锋博弈的最终赢家,会是谁?
而在万众瞩目之间,姬清羽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今日的姬清羽,与以往都不一样,一身引凤衔珠的明黄礼服,妆容盛艳,神色中带着几分清冷,发间七旒玉藻冕冠,珠玉交错,如同玉冰寒粹。
这位曾经的少女,仿佛一夜之间,便长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