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三章 两炷香 (第2/2页)
明朝风两步逼近到他跟前,「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你知不知道耗下去是什麽结果?你还指望那两家能帮咱们打援不成?天庭战队必然要急派重兵来援,我们若迟迟拿不下…」他两只拳头用力撞在了一起,「你说到时候是血拚到底,还是认输放人?所以要速战速决!」
濮恭道:「肯定要速战速决。师兄放心,他也不可能坚持太久,消耗摆在这里,撑死了也就两炷香的时间。」
明朝风再三警告道:「调十万人打一个人已经是笑话,十万人围攻,若拿不下一个人,那我们就不是笑话,而是废物。哪有十万人马围攻一个修为相仿的人迟迟拿不下的道理,看来是我们炼器出身的人太温和了,立刻组几支行刑队执法督战,杀一批懈怠的!」
濮恭知他这是要杀鸡儆猴,暗暗叹了声,也只能是点头应下。
说是调十万人马,那是下令调集了十万人马,现场目前真正赶到了的只有七万左右。
已经参与围攻的人马还真没懈怠,既有指挥中枢下的死命令施压,也有人多壮胆的原因。
喊打喊杀声震天,声势惊人,空中的云早就碎的看不到了痕迹,下方的海面变成了陆地,海水硬是被战阵的强大压力给排挤没了。
高空看下去,偶尔也能看到些许海水,时而混入泥浆,时而挤出如龙蛇在地面游走,时而又滴溜溜如露珠,似乎不知该往哪躲。
海床泥浆上,像是有无数支无形的大笔在涂抹,幻化出各种无形轨迹。
身在战阵区域内的每个人都遭到了集体法力释放而形成的规模威压,每个人在这里飞行的压力都不小,每一件法宝扔出来的威力都大打折扣。
所有的远距离攻击在这战阵威能范围内统统都弱化了。
最强大的杀伤,就是近身搏杀。
数不清的人如空中集群飞舞的鸟群,不断在空中挪动变幻出各种形态,飞舞挪动的核心就是师春,师春在其中冲杀到哪,飞舞的人群便翻滚到哪。被冲的方面都在死命层层堵住,旁的也赶紧快速包抄封堵配合,因一旦让师春跑出了包围圈,被天庭战队的人马给接应走了,相关方面都要人头落地。
数万人在空中风风火火联动的场面煞是壮观,不时有人影从飞舞的战阵中跌落。
有的是化作了乾屍跌落,有的是捂着伤口脱离了战阵。
没办法,师春那把刀吸血,被砍伤了就得撤,不撤就得变作人干。
有人因此找到了从战阵脱身避战的好办法。
也不时有天庭战队人马集群冲阵,翻滚的人群中立刻分出人去对抗阻击,南赡後续赶来的人马也在积极融入战阵,参与围杀。
也有小部西牛和东胜的人马打着助力的旗号混入其中,一进其中便被那种威压搞的好难受、好辛苦。拉高的镜像中,能清晰看到战阵如鸟群飞舞翻腾的形态。
虽看不到师春的人影,但由此能看出师春正在包围里面四处冲杀,似在到处寻找出路。
盯着镜像的蛮喜心急如焚。
木兰今神情凝重,师春能在如此战阵中坚持这麽久,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仅是他,所有镜像前的人皆绷紧了一根心弦,都知道被困其中的师春倒下是随时的事,都在盯着等那一刻,谁知却迟迟不至。
南赡战队中枢高上,随着又一支焚香尾端的最後一点光影隐没在了灰烬中,濮恭喉结耸动了一下,艰难出声道:「师兄…」
顿步的明朝风猛然扭头看向他,然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烧到尽头的那支香,静默了一阵,忽发出暴躁的喝声,「你不是说撑死了就两炷香吗?」
误判的濮恭尴尬道:「那厮太出人意料了,不过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应该快了!」
这时,有人快步过来禀报,「指挥使,乾坤宗的那个女弟子黄玉欢请战,说希望围攻的人马暂退,给她让出空间,说要率同门为师兄者玉人报仇,要为指挥使布阵拿下师春。」
明朝风皱眉,又扭头看向了镜像,他当然希望乾坤宗弟子能拿下师春,可现在怎麽撤?师春可能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此时退岂不是给了师春喘息之机?
东胜中枢,陶至同样有被打脸的感觉,他向派去南赡战阵中的探子了解下情况後,又亲手点上了一支计时香,才回到卫摩身边讪讪道:「已经在围攻下扛了两炷香的时间,能让大人青睐,那厮果真非常人。」卫摩瞟了他一眼,不用他提醒,自己时刻关注着焚香焚烧的进度,问:「我们的人怎麽说,还能扛多久?」
陶至苦笑道:「不好说,说师春可能杀红了眼,据他们观察,师春四处冲杀到现在依然不见疲态,不知是不是强弩之末。南赡那边已经有人被杀的心慌慌,说是师春极擅近身肉搏,极擅拚命的打法,加之有一身宝甲相助,天不怕地不怕。说是有心人发现,与之近身交过手的大多都已陨落,说是粗估略了下,说死伤在师春手上的已有上千人,说此獠极为凶悍。」
卫摩一怔,旋即嗤了声,「这种阵势内,很多术法都受到了压制,基本只能近身搏杀,才两炷香的时间,怎麽杀上千人?当砍瓜切菜不成,言过其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