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5章 光球之下 (第2/2页)
未来佛的解法是,去未来,建造一个新世界,避开现世,避开混沌病变,避开大道这个痴愚蒙昧的老人。
他为未来而生,再结合叶辰的时空神权、轮回神权、阴阳道等等力量,足够打造出一个永远不会被追上的未来世界。
诸天众生所有人,都可以在未来永生极乐。
这就是未来佛窥见的,最为正确的道路,最为安稳的未来!
叶辰看着未来佛的眼神,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也一瞬间感到了无比的失望,道:
“我原以为你邀我而来,有何高见,原来也是要逃避。”
未来佛叹道:“本座最开始,也想过对抗,斩灭所有的混沌,就在现世开创新的黎明。”
“但此番神途试炼,本座窥见了最正确的道路,不是抗争,而是逃避。”
“抗争只有死路一条,你应该知道,轮回之主,星辰的光辉再璀璨,也无法照亮整个茫茫黑暗的夜空,黑夜才是永恒的底色。”
“我们所有已知的道路,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在已知之下,是无边的未知。”
叶辰微微低头,凝神思量着未来佛的话语。
天母娘娘、苏云璃、元祖等人在旁也是沉默,叶辰和未来佛的论道,非常高深,牵涉到大道的终极,世界的未来。
这些宏大的概论,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见解,都将希望汇聚在叶辰身上,如今唯叶辰马首是瞻。
“我拒绝。”
叶辰在思量一阵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未来佛道:“什么?”
叶辰道:“我拒绝你的提议,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要混沌还在,就算建立了什么新世界,也要提心吊胆,与其如此,倒不如决心抗争,最多不过一死。”
他目光凌厉,道心坚决,已做好了逆天的准备,最多不过一死。
他宁愿死,也不想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般活着。
“不过一死?”
未来佛听着叶辰豪气的话语,却是有点想笑,道: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你真要当一个赌徒,要吞噬天地的一切,包括你身边的人……”
说着,他指了指苏云璃、昔月等人,“……你要吃掉她们的血肉,来壮大你的力量,最后与天赌斗,就算你赢了,你成了什么?”
“你吃掉了你的妻子、女儿,就算你赢了,你也成了怪物!”
他执掌未来权柄,已窥见了种种未来,如果叶辰真走到最后,那唯一与大道抗争的法子,就是将所有已知的、可知的,全部吞噬掉,集合所有已知的力量,去对抗那浩瀚蒙昧的未知。
这是唯一之法,别无他法,堪称疯狂!
听到未来佛所言,昔月、苏云璃、天母娘娘等皆是身躯大震,面面相觑。
她们此时已隐隐猜到,终极的敌人,就是大道本身。
而叶辰想要对抗大道,唯一的法子,就是吞掉所有,集合所有已知的力量,她们也会被吞噬掉。
“臭和尚,你闭嘴!”
昔月踏前一步,怒气冲冲的看着未来佛,叱道:
“叽里咕噜说这么多干什么呢,我爹爹未来想怎么做,轮不到你插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撞死你!”
说着,她小拳头紧握,浑身灵气如焰汹涌,头上生出一个犀牛角,随时准备变身成玄甲兕。
“昔月。”
叶辰轻轻按住昔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
未来佛沉默一下,指了指场中的太初光球,说道:
“轮回之主,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这颗被毒瘤寄生的光球,是世界曾经的‘路’,里面蕴藏着大道的终极。”
“以本座愚见,你真正见过‘祂’后,你会明白本座的苦心。”
未来佛所说的“祂”,自然便是大道本身。
黑色、红色的毒瘤,寄生在纯白的光球上,这一幕看起来颇为诡秘,这是世界曾经的“路”,非常凶险,寻常人如果进入了,很容易迷失。
而未来佛,显然已经进去过,而且寻得了正确的路,半步成佛。
叶辰思量一下,便向昔月等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也想亲眼去看看,所谓终极的大道,到底有多么恐怖。
“爹爹,我跟你一起!”
昔月想要陪伴叶辰。
“不用,乖乖等我。”
叶辰留下昔月,只孤身一人,来到那光球之下,微微闭目感应一下,就感受到太初和深渊残留的力量。
太初和深渊,在这世间,残留了许多力量,其中有大量的力量,都被门之途径吸收。
这门之途径非常玄妙,能将世界过往出现过的道路,纳入其中。
而世界曾经最为鲜明的两条路,自然便是太初与深渊。
叶辰微微吸了一口气,一个闪身,直接钻入光球之中。
整个光球悬浮在一层扭曲的空间里,这层扭曲空间内部非常大,大如太阳的光球,在其中宛如弹丸般渺小。
这片浩大的扭曲空间,就象征着黑暗的未知,充斥着混沌的蒙昧,而太初的光,是此间最耀眼的存在,代表着可知与规律。
就算是寄生在太初身上的毒瘤,那些黑红色的,看起来如活物般诡异蠕动着的毒瘤,也是可知的存在,不像混沌般的不可知。
叶辰钻入光球后,霎时之间,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便疯狂向他冲击而来,两股法则互斥的力量,在体内狂然碰撞撕扯,引发爆炸。
如果不是叶辰已证道不灭境,这种爆炸和冲击,足以将他身躯撕碎了。
光明大劫,深渊大劫,不断爆发着,万重光如万重刀剑穿透,黑暗又如地狱吞没一切。
叶辰脚步沉稳,毅然往光球中央走去,纵使身边千万重大劫不断汹涌,也无法撼动他的身躯。
但光球大如烈日,叶辰也是足足走了半天时间,才走到中央之处。
这一路所见,除开纯白的光辉外,还有无处不在的毒瘤。
毒瘤已经寄生到光球内部,光球内部到处是一颗颗流着脓血的瘤子,看起来非常渗人恐怖,也可以想象,当年太初所受的痛苦,有多么惨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