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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天聪阁主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天聪阁主 (第2/2页)
  
  老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露出点笑意。
  
  “客官是说路大郎家啊?他倒不是什么大户,就是......嗯,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路大郎?”陈扬适时露出一点好奇。
  
  “对啊,路信远,路大郎。就住对面那家。”
  
  老丈似乎对这邻居印象不错,话匣子也打开了。
  
  “路大郎这人,别看长得富态,圆墩墩的,脾气可是顶好的,见人未语先笑,没一点架子。时常来老汉我这摊上坐坐,喝碗茶,唠唠嗑,临走还总要多给几个老钱,说是辛苦钱。唉,是个心善的。”
  
  陈扬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掩去眼中细微的思量,顺着话头问道:“听老丈这么说,这位路大郎倒是位妙人。不知他是做何营生的?这般清闲?”
  
  老丈摇了摇头,压低了些声音道:“这可不清楚。路大郎从不说自己是干啥的,我们街坊邻里也不敢多打听。不过他好像不缺银钱使,日子过得宽裕,人又大方,接济过不少遇到难处的邻居。三十好几的人了,也没成个家,就一个人住着,倒是自在。”
  
  “哦?三十多了尚未娶亲?”
  
  陈扬适时表现出一点市井百姓对这类话题的兴趣。
  
  “是啊,光棍一条。”老丈咂咂嘴,“不过路大郎人缘好,朋友多,也不寂寞。客官你是没见着,来寻他的人可多了去了,穿绸裹缎的,坐着轿子马车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怕是些了不得的人物哩!”
  
  “就我坐这儿,时常能看见,那门庭啊,有时候一天能热闹好几回。”
  
  陈扬心中记下“访客众多,非富即贵”,脸上却不动声色,又给老丈和自己添了点茶,像是纯粹闲聊打发时间。
  
  “那他一般啥时辰出门?又啥时辰回来?朋友这么多,应酬怕也不少吧。”
  
  老丈眯着眼想了想,道:“这个说不准。有时候能连着好几天闭门不出,有时候又出去好几天不见人影。平常嘛,倒是规律,多半是辰时前后出门,傍晚天擦黑就回来。至于应酬......”
  
  老丈指了指对面,又道:“倒是多半在他自己家里头,摆席设宴的,隔着墙都能听见些动静。出门赴宴反而不多见。”
  
  陈扬默默记下:辰时出门,傍晚归家,有连续数日闭门或外出的情况,交际广阔,访客多,且多在家中待客。
  
  他不再多问,怕引起老丈疑心,转而夸赞了几句老丈的茶虽然粗,却别有滋味,解渴实在。
  
  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见对面依旧毫无动静,便起身结了茶钱,对老丈笑道:“多谢老丈的茶,解了渴,也听了趣儿。您忙,我再去前头转转。”
  
  “客官慢走,常来啊。”老丈笑着招呼。
  
  陈扬拎起布包袱,压低斗笠,不疾不徐地离开了茶摊,身影很快没入巷子另一头的拐角。
  
  他没有走远,而是与一名扮作货郎的属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如同真正的市井闲汉一般,在附近几条相连的巷陌间看似随意地晃荡起来,目光却如鹰隼般,时时掠向路宅的方向,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从老丈口中得来的信息,与他之前了解的路信远表面情况大致吻合。
  
  为人随和,独居,经济宽裕,交际复杂,行踪有一定规律但也有特殊时期。
  
  这些信息本身并无特异之处,一个在暗影司位居要职、又擅长交际的督司,有这般生活面貌并不出奇。
  
  关键还要看他今日,在这敏感时刻,是否会有不寻常的举动。
  
  陈扬按了按斗笠,将身形更自然地融入市井的背景嘈杂中,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耐心,是猎手最重要的品质。
  
  他只需静静等待,记录下路信远今日的一切行止,尤其是入夜前后的动向,便是完成了苏督领交代的差事。
  
  至于路信远是忠是奸,非他此刻所能妄断,自有更上面的人去分辨。
  
  陈扬又在附近几条巷陌间不露痕迹地转悠了两圈,脚步时快时慢,时而驻足看看墙根下叫卖的杂货,时而侧耳听听墙内动静,十足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汉模样。
  
  他特意绕到路宅侧墙和后巷,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宅内静悄悄的,偶有几声雀鸟鸣叫从院中老树上传来,间或隐约有仆人洒扫庭院的细微声响,一切如常,并无任何异常的人语、密谈或急促的脚步声。
  
  看来路信远要么尚未起身,要么便在室内,暂无动静。
  
  陈扬心中略定,又晃悠回了那处茶摊。
  
  枯瘦老丈见他去而复返,也不奇怪,这年头,歇脚闲坐的客人常有。
  
  “客官事儿办完了?”
  
  老丈一边拿抹布擦了擦陈扬方才坐过的位置,一边随口问道。
  
  “唉,寻的人没在,白跑一趟。”
  
  陈扬叹了口气,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将斗笠又往下拉了拉,几乎遮住眉眼.
  
  “左右无事,再坐会儿,等等看。老丈,再续壶茶,有瓜子也来一碟。”
  
  “好嘞。”
  
  老丈应着,很快提来一壶新沏的茶,又端上一小碟炒得焦香的南瓜子。
  
  陈扬道了谢,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便自斟自饮起来,手指拈起瓜子,不紧不慢地嗑着,目光却借着斗笠的遮掩和端碗的动作,始终不离斜对面那扇朱漆大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巷子里行人稍微多了些,茶摊也陆续来了两个挑夫模样的客人,坐下喝了碗粗茶便匆匆离去。
  
  陈扬也不着急,仿佛真就是个消磨时光的闲人,只是嗑瓜子的速度均匀,耳朵始终支棱着。
  
  约莫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陈扬碗中茶汤将尽时,对面路宅那扇一直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陈扬嗑瓜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角的余光瞬间锁定了门口。
  
  一个胖大的身影,挪着略显圆润的步子,慢悠悠地迈过了门槛,站到了门前的石阶上。
  
  正是天聪阁督司,路信远。
  
  他今日穿着一身赭色绸衫,外罩一件无袖的深灰色比甲,因身材富态,衣衫被撑得有些紧,更显圆滚滚的。
  
  头顶光溜溜的,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一张圆脸,面皮白净,眉毛疏淡,眼睛不大,笑起来便眯成两条缝,鼻头圆润,嘴角天然有些上翘,即便不笑也带着三分和气。
  
  此刻,他站在台阶上,并未立刻走下,而是先漫不经心地抬起两只胖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张开嘴打了个悠长的哈欠,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刚刚睡足起身、准备享受闲暇的富家员外,浑身上下透着股懒洋洋的惬意劲儿,与暗影司那位掌管情报、心思深沉的路督司形象,颇有几分出入。
  
  伸完懒腰,路信远这才抖了抖衣袖,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来到了巷子里。
  
  他一出现,巷子里的气氛似乎都活络了些。
  
  不远处一个卖炊饼的汉子笑着招呼道:“路大官人,今日得空出来走走?”
  
  “是啊,天气不错,出来透透气。”
  
  路信远笑呵呵地回应,声音洪亮,透着爽朗。
  
  一个提着菜篮经过的妇人看见他,也福了一福道:“路大官人安好。”
  
  “哎,好好,张大娘这是买菜去?今儿个西市有新鲜的河虾,可以去瞧瞧。”路信远热心地指点道,毫无架子。
  
  就连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一只花猫,见他过来,也“喵”了一声,凑到他脚边蹭了蹭。
  
  路信远竟也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弯腰,用胖手挠了挠那花猫的下巴,那猫舒服地眯起了眼。
  
  陈扬在茶摊上,早已在路信远出门伸懒腰的刹那,便更自然地低下头,专心对付着手中的茶碗和瓜子,斗笠的阴影将他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巴和抿着的嘴唇。
  
  他嗑瓜子的节奏丝毫未变,仿佛对巷子里多出的这个人毫不在意。
  
  路信远与街坊寒暄着,慢慢踱步,方向正是朝着巷口,也即茶摊这边走来。
  
  他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状似随意地扫过巷子两旁,包括这个冷清的茶摊,扫过摊主老丈,也扫过那个低头嗑瓜子的戴斗笠客人,目光没有多作停留,便自然地移开了。
  
  “路大郎,出门啊?”
  
  茶摊老丈见路信远走近,也主动笑着打招呼,枯瘦的脸上皱纹舒展。
  
  路信远在茶摊前停下,笑容可掬道:“是啊,老丈,生意还行?”
  
  “托您的福,还过得去。”老丈笑着,随口问,“您这是往哪儿去?瞧着不像去衙门啊。”
  
  老丈只知路信远也许是个有本事的官身,具体做甚却不清楚,故有此一问。
  
  “今日告了假,得闲。”路信远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笑道,“在家里闷得慌,去西市集上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活鱼,买一条回去,红烧了下酒,美得很!”
  
  他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副十足馋嘴又懂生活的模样。
  
  老丈哈哈笑起来道:“路大郎一个人过日子,倒是半点不将就,讲究!”
  
  “那是,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了这张嘴不是?”路信远也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又跟老丈闲扯了两句天气,这才摆摆手,“得嘞,老丈您忙,我溜达去了,去晚了好鱼都让人挑光了。”
  
  “您慢走,慢走。”老丈笑着目送。
  
  路信远这才迈开步子,摇摇晃晃,不疾不徐地朝着巷子另一头,通往西市的方向走去,那胖大的背影很快混入了街上来往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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