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困兽 (第1/2页)
街垒被冲破,这无疑是保卫局部队总攻的冲锋号!
装甲步兵,保卫局编制步兵,还有后头填人头的帮会募集人员。这些乌合之众再在服食了以妖冶彼岸花果壳原料的糖果后,那些本就少得可怜的理智,此时早就被狂躁战意所取代嗷嗷叫着涌入缺口。
最后的恶战!
温月冲锋在前,她的锰钢枪戟挥出一道冷道冽寒芒,切金断玉,大开大阖。将战场冷兵器发挥到了极致暴力,每当有一记寒光掠过,便是有一人身首异处。
温月理所当然遭到了合众会部队的重点照顾,但是处在甲胄里的温月,甚至都径直省略了流弹敲打外装甲的声音,全覆盖式外骨骼提供了惊人防护力!
“噗!”枪戟刺入挡路的合众会士兵胸腹内,温月把双面开刃的戟面小枝斜斜一钩,便是如撕开一张白纸般将这个士兵撕裂开来!再兵横着一甩,枪戟于地面划出道道火花。
温月气势如虹,竟是要毫无停歇地冲击下一道合众会防线!
街垒甫一攻破,就意味着战局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无论是保卫局或合众会,都投入了全部的力量,全部的预备队,反复争夺这最后一块阵地,就是最后一口气,最后一个人,也要用上去!
保卫局这边是少数精锐带着一队战力合格的编制步兵,以及大量的随从帮派人员。合众会这边虽然精锐极少,但是胜在兵员都是意志坚定,知道为何而战的紫霞工人,两相比较下,在不断的输血中,两方竟是打得难解难分!
合众会这边绝不计较一人一线得失,丢掉了最易守难攻的街垒防线,旋即撤往下一道预设阵线。
温月背后的装甲步兵同样如风舞动起枪戟,他们虽无正统的皂绢甲战斗系统做进一步辅助,作为装甲部队,他们不管是在平原野地,还是巷战废墟,都是作为最锋利的矛头,不断突进,突进,突进!
“保卫局万岁!”
“秩序万岁!”
“杀!”
癫狂亢奋的叫声此起彼伏,保卫局的部队浑然陷入到了忘我状态。尤其是对于普通的编制步兵与募集帮派人员。
战前,保卫局开出了极高的价码,和丰厚的奖励,只要活到战后,就能在紫霞区赢取大量的无主财富,这里的土地,资产,无以计数的性偶、义体、幻梦,都会奖励下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保卫局对下从不违反承诺,狂猛地激荡着每个保卫局部队的血脉,士官们恰合时宜地推波助澜道:“芒兹维尔最漂亮的女人都在里头!一人一个!都他吗是伟大血色保卫局部队的!”
“万岁!”
“万岁!!!”
就是前面一些的编制步兵都猝不及防地被疯魔一样的帮派人员裹挟着开始冲锋中,弄的连基本的散兵线都未保持。
然而合众会地道中,越发呈分支状态散开的走道也很难控制住战斗队形,三两下冲翻了前面的既定部队。
顺风打仗,逆风跑路,这就是临时动员出来的帮派人员的质量。
就连一个暂且停下的装甲步兵都被绊着,一个身形不稳,来不及控住步伐当即被后续人流撞倒,顿时无数双脚踩过踏过,偌大人潮何来反抗,就是合金做的外骨骼都能被踩裂了。直到前锋箭头渐渐消失在地道深处,这个倒霉的装甲步兵才一瘸一拐地柱着枪站起,咳出一口血沫,暗说这群帮派疯子就这么急着去下地狱?倒真是拿够了局里的钱。
温月的冲锋速度愈发快了,战到酣畅处,她后头的伴随装甲步兵开始难以跟上她的脚步,加上合众会部队的零星抵抗,不断的分流,不断的损失,不久之后,竟是又剩下了温月一个人。
在合众会的地道,堆积成山的弹药箱,血迹斑斑的病床,脚下是冰冷潮湿的地下水,渗过墙壁的伤员惨叫声,时断时续的电灯。大口喘息的温月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闯进了合众会地道的最深处。
温月扔开手头打空打热的枪,淘换了把合众会使用的老式步枪。
随着战斗暂告一段落,体内飙升的肾上腺素开始回落,汗水瞬间透湿了衣物,伤口处的封闭针开始加倍返回伤痛,以至于让温月微动一动便感到呼吸时一股钻心疼。
温月感到自己大概断了几根肋骨,连带着在镜面展厅受的伤势,反复的意识过载反复的战斗眩晕一齐此刻袭来。温月大口大口喘着气,豆大汗珠顺着脸颊滴落。
一片白茫茫雾霭里,温月摸着被像是温压弹炙烤过,而卷曲起褶的隧道墙壁。封闭针的吩坦尼止痛成分,还有麻醉幻觉,地道里的毒气……
倒在隧道拐角旁的一具尸体忽然睁开了眼,他的左眼充满血丝,状若疯虎,右眼却是一个血窟窿,里头的器官组织碎片与血液凝结着,犹如呕吐物一般在眼眶边聚集。
“你看上去很累。”尸体这么说道。他浸透了血污的军服上似乎还写着名字,但温月如何也看不清。
温月鼻孔重重喷出两道白汽,她嘶吼着冲过去,照着这具会说话的尸体打光了一个弹匣,枪戟将尸体倚靠的墙壁都打成了瓦砾。
可是另一道声音又响起了。
她自己的声音。
少女的温月,她的头发围拢在脑后又梳成了直直鱼骨辫,挑染着紫红的发丝闪动着,她朝着温月举起了镜子碎片,让温月看见自己的狼狈模样。
胜者,却恍如一个丧家之犬。
“温月!看看你自己!这就是你自己!”少女温月俏生生站在黑暗前,然后黑暗如水,淹没吞没了她。
温月的心灵防御训练开始自发启动,潜意识中的卫戍与迷醉激烈搏斗起来,战场却是温月的脑海。
脑部深度电击刺激手术,颅腔半侵入模块,预置的大脑芯片,被巫术帮廉价光电芯片刺激过的大脑,数据堡垒后的自我本我超我,温月的大脑,就是一个打翻了颜料的调色盘,不断调色,不断调色。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风儿拂过一辆早已锈迹斑斑的坦克。它长长的主炮依然瞄向远方,一如它曾经做的。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这辆坦克上,早已是满身的青苔。
沙海上,戴着风镜的女骑士刹住喷燃着氮气的机车,沙海飓风浇灭了战车上燃起的大火,无数个温月的碎片仿佛勾着手渐渐退步。像是有条钢琴线扼住了脖颈,渐渐地丝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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