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女自天上来 (第1/2页)
那厉喝声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皇城中每一个人的心头。那些还在远远围观的百姓同时感觉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一轮大日从从金銮殿的琉璃瓦顶上缓缓升起。
刺眼的日光让所有人不禁闭上了眼,跪伏下去。
双日凌空,大日中间一人傲然站立。
玄黑龙袍,九龙纹绣,金线密密织就的龙鳞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楚狂枭负手而立,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台阶托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高空。他的面容依旧年轻而俊美,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已经是圣域了吗?”林亭不顾那日光刺眼,也不顾老孙头拉扯他跪下的手,依然死死盯着那人。
一人在天,一人在地,天上地下,云壤之别,可又好似没有区别。
楚狂枭的目光落在沈天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年那个废物居然能生出这么惊才绝艳的女子,你尚不足三十,居然已经是洞虚境三重,要不留在朕的后宫如何?”
沈天心盯着楚狂枭:“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没想到你居然有了圣域修为!老天无眼!”
“老天?在这皇城,这大乾,我楚狂枭就是天!”楚狂枭哈哈大笑,身后日轮猛然爆发,虚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遮天蔽日,朝着沈天心当头抓下。那只手掌上的每一根手指都有数丈粗细,掌纹清晰可见,携着足以碾碎山岳之威。
沈天心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圣域与洞虚境何以用云泥之别来形容,哪怕是洞虚境九重依旧不是圣域对手,何况她一个小小的三重。
沈天心浑身在颤抖,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恨,那是屈辱,楚狂枭明明可以一巴掌将她拍死,但是却要这样如凌迟一般,让这手掌慢慢抓下,让所有人都清楚看到她死的模样。
“水神甲,爆!”沈天心银牙一咬,只听轰隆一声,沈天心周边开始出现道道波纹,身上最外层的白衣炸开,竟真的让她恢复了活动能力。
她抓住这一丝机会,全身的灵气在疯狂奔涌,洞虚境三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脚下的水汽被她硬生生压成了一条条细密的水刃,在她周身盘旋飞舞。每一道水刃都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冰冷的寒光,切割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叫声。但那只金色巨掌,依然在缓缓压下。不快,却不可阻挡。
就像一座山从天上落下来,你可以看见它、可以愤怒、可以挣扎,但你无法改变它落下来的结局。这就是圣域。
“开始拼命了?”楚狂枭负手而立,嘴角的玩味笑容始终没有褪去,“可是,你这点修为,在朕面前还不够看。”
沈天心咬碎了银牙。
她双手猛然合十,周身盘旋的水刃骤然合一,化作一柄数丈长的深蓝水剑。那水剑的颜色已经接近深海的墨蓝,剑身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水神斩。”
沈天心一声厉喝,深蓝水剑冲天而起,朝着那只金色巨掌的正中央刺去。
剑掌相交。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嗡”,像是寺庙里的古钟被人轻轻敲了一下。
金色巨掌的五指,微微收拢。
水剑碰到了金色巨掌的一瞬,便停滞不前。
“不错的攻击。”楚狂枭淡淡道,“若你是洞虚境六巅峰以上,这一剑或许能伤到朕。可惜——你还差得远。”
话音落下,金色巨掌五指猛然握紧。
“咔嚓——”
深蓝水剑,碎了。
沈天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水神之剑被破,反噬之力顺着灵气逆冲而上,将她体内的经脉震得寸寸欲裂。
但她没有倒下。
她在空中生生稳住了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不知她施展了什么秘法,身上的气息已然恢复,甚至还有拔高一层的意味。
“燃烧精血?”楚狂枭两眼一眯,冷笑起来。抬起右手,朝着沈天心凌空一指。
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但指尖过处的虚空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黑线。那不是灵气,不是武技,而是空间本身被这一指之力硬生生撕裂的痕迹。
圣域一指,撕裂虚空。
沈天心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黑线已经贯穿了她的右肩。
“噗——”一道血箭从她肩头喷出,沈天心整个人被这一指之力带得往后飞出了数十丈,重重砸在一座角楼的琉璃瓦顶上,砸出一个大洞,整个人穿透屋顶坠入楼中。
下一刻,角楼的窗户炸开。
沈天心再次冲天而起,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她的右臂软塌塌地垂着,肩头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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