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蓄势破壁 (第2/2页)
虽然他们绝不相信一名卑微罪奴能拥有逆天机缘,但心中的疑虑,已然悄然种下。
“先不动他。”
年长一些的外门弟子沉声开口,目光死死锁定方冷:
“今日暗中观察,盯他一日。”
“若是此人当真有异常、藏古怪,定然会露出破绽。”
“区区罪奴,就算有点诡异小动作,也翻不出我青云圣宗的手掌心。一旦查实异常,直接擒拿拷问,或许还能挖出一桩机缘!”
两人低声交谈,声音极轻,随风飘散,寻常人根本无法听闻。
可此刻的方冷,肉身洗髓凝血,五感早已远超普通凡人百倍。
二人每一字、每一句,尽数清晰落入他耳中。
方冷垂首前行,面色不变,眼底深处,却是一抹极淡的冷厉杀机悄然滋生。
被盯上了。
昨日一次小小反常,终究还是引来了仙门弟子的窥伺与怀疑。
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他早已知晓,自己的异常,不可能永远遮掩。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暗中观察我?”
方冷心中漠然冷笑。
你们想看破绽?
那我便彻底收敛一切,让你们一无所获!
从这一刻起,方冷刻意微调自身状态。
他微微压低呼吸,放缓气血流转,刻意让面色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苍白,步伐看似沉稳,却带上了凡人劳作后的轻微滞涩。
气血内敛、精气深藏、眸光沉敛。
明明肉身强横、气血充盈、战力滔天,却伪装成一副强行支撑、勉强劳作的普通罪奴姿态。
完美无缺,毫无破绽!
不多时,众人再度踏入青云灵脉矿场。
阵法笼罩山谷,守卫森严,死气沉沉的劳作日常,再度开启。
“入矿劳作!照旧规矩!今日产量不达标者,水牢三日!”
外门弟子冷声喝令,一众罪奴尽数低头,涌入各个矿道。
方冷依旧选择最偏僻、最隐蔽、视线最差的角落矿坑。
他心中已然快速盘算利弊。
如今被外门弟子重点盯防,一举一动皆受人窥视,绝不可再像昨日那般肆无忌惮吞噬灵石灵气。
今日,必须更加隐忍、更加谨慎!
灵石灵气暂时封存不吞,转而吞噬更为隐蔽、无人能够察觉的天地微末精气、地底灵机、草木生机。
悄无声息,润物无声,稳步积攒本源,绝不外泄半点异常!
进入矿道,方冷拿起铁镐,俯身开凿山石。
动作不急不缓,节奏平稳,和所有疲惫劳作的罪奴别无二致。
可眉心深处的寂渊古印,已然悄然运转到极致。
无形寂灭力场笼罩周身三尺。
山石之中逸散的微弱灵韵、地底渗出的隐晦生机、空气中游离的稀薄灵气,丝丝缕缕,无声入体,尽数熔炼为本源,滋养肉身,打磨道基。
他一边劳作,一边稳步精进。
凡躯六重的底蕴,在一点点持续增厚、夯实、提纯。
距离凡躯七重·淬骨境,越来越近!
时间缓缓推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上方矿场边缘,两名外门弟子驻足而立,目光始终牢牢锁定角落矿道中的方冷。
他们凝神观察、细细审视、紧盯不放。
可整整半日过去。
方冷劳作勤恳、动作规律、产量中等、状态正常。
疲惫、隐忍、卑微、顺从。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罪奴。
没有异常灵气波动、没有莫名气血暴涨、没有诡异状态变化。
平平无奇,挑不出半分疑点。
“奇怪……难道是我昨日多想了?”
瘦脸弟子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观察半日,毫无异常,寻常至极,看不出半点诡异之处。”
另一人也是微微皱眉:“或许真是他体质天生耐劳作,纯属虚惊一场。一个底层罪奴,世代为奴,无机缘、无师承、无底蕴,怎么可能藏得住逆天本事?”
两人心中的疑虑,随着半日毫无破绽的观察,渐渐消减大半。
但依旧没有彻底放松警惕。
“再看半日,待到傍晚清点,若是依旧无事,便作罢。”
两人依旧驻守观望,不肯彻底撤去监视。
而矿道深处,埋头劳作的方冷,心中冷静通透。
他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今日打消表层怀疑,来日依旧会有窥探、依旧会有试探、依旧会有杀机。
只要他一日困在牢笼,便一日受制于人。
隐忍,只能暂保平安。唯有变强、唯有破壁、唯有逃离、唯有执掌力量,方能真正自主命运!
他一边暗中吞噬积蓄,一边默默观察整座矿场地势、阵法脉络、守卫轮换、修士规律、出入节点。
他在记、在看、在推演、在布局!
他在为彻底冲出青云狱、脱离凡尘囚笼,默默铺垫一切!
这座困住他十六年人生的仙门牢笼,这片压榨万千生灵的虚伪仙土,他迟早要亲手踏碎!
夕阳渐升,日头正中。
矿道之内,方冷开凿山石的动作始终平稳如常。
无人知晓,这具看似卑微的罪奴身躯之内,一股足以碾压所有底层罪奴、甚至抗衡低阶学徒的恐怖肉身力量,正在日复一日、每时每刻,疯狂积蓄、迅猛攀升!
暗流汹涌,杀机潜藏。
蝼蚁蛰伏,以待破壁!
永寂天途的第一步,挣脱凡尘囚笼,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