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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寨主感激赠信物

第050章 寨主感激赠信物 (第1/2页)
  
  黑暗的密道,似乎永无止境。秦夜在阿萝的搀扶下,又艰难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三针定魂”带来的生机如同沙漠中的甘泉,滋养着他干涸的身体,让他勉强维持着行动和清醒,但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觉到这份“借来”的生命力在缓缓流逝,如同捧在手中的沙。左臂的疼痛、经脉的灼痛、精神的疲惫,如同跗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够稍作喘息、甚至尝试进一步疗伤的地方。
  
  “秦大哥,你看前面!”阿萝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紧张,指向斜前方。
  
  秦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鬼医令的青光映照下,前方约莫二十丈外,密道似乎到了尽头,出现了一面光滑的、呈现出暗沉金属色泽的岩壁。岩壁正中,镶嵌着一扇高约一丈、宽约六尺、通体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布满繁复云纹和剑形浮雕的厚重石门!石门紧闭,散发出古老、威严、又隐隐带着一丝与剑冢同源、却更加内敛深沉的气息。
  
  是另一处遗迹的入口?还是通往剑冢更深处的门户?
  
  秦夜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虽然依旧缓慢)走到石门前。石门正中,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凹槽,凹槽内壁刻着极其精细复杂的纹路,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凹槽的形状和纹路,让秦夜感到一丝眼熟。
  
  他尝试着,将从贺彪身上得到的、那块能开启鬼医丹室和部分剑冢禁制的黑色狼头令牌,放入凹槽。
  
  毫无反应。
  
  他又取出赤铜丹炉令,靠近凹槽。令牌微微发热,与石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但石门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这扇门需要的,并非这两样东西,或者……权限更高。
  
  秦夜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石门上那些剑形浮雕上。浮雕并非简单的装饰,每一道刻痕,都隐隐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剑意,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或森然。而在所有浮雕环绕的正中心,石门上方三尺处,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如同水滴形状的细小凹陷。
  
  水滴凹陷……秦夜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鬼医手札中,关于剑冢核心区域“剑心阁”的一段极其隐晦的记载。手札中提到,“玄阴鬼医”当年曾远远感应到剑冢深处,有一股与“医道”相关的奇异剑意,源头似乎在一处名为“剑心阁”的古老建筑中。但“剑心阁”被强大禁制封锁,非“剑心通明”或拥有“剑冢信物”者,难以靠近,更别说进入。其中提及的“信物”描述模糊,只提到“形若泪滴,质如温玉,内蕴剑魄,可叩心门”。
  
  难道,这水滴状的凹陷,就是“剑心阁”的“锁孔”?而所谓的“信物”,又在哪里?
  
  秦夜正思索间,忽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密道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并非一人发出的、凌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而且,越来越近!
  
  有人追来了!是听风楼的杀手去而复返,找到了这条密道?还是……黑风寨的残兵,误打误撞也闯了进来?
  
  无论是谁,此刻他和阿萝的状态,都绝无可能再经历一场战斗。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或者……找到藏身之处。
  
  他快速扫视石门周围。石门两侧是光滑的金属岩壁,无处可藏。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扇门本身。
  
  “阿萝,躲到我身后,贴着门站好。”秦夜低声道,同时将鬼医令的光亮尽量收敛。他自己也紧贴着石门,尽量缩小目标,右手扣住了仅剩的几根银针,左手则再次握紧了赤铜丹炉令,心中快速计算着各种可能和对策。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杂乱,还夹杂着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听声音,人数不少,有七八个,而且似乎都带着伤,行动并不迅捷。
  
  很快,几道摇晃的、昏黄的火把光芒,从密道拐角处透了过来。紧接着,七八个身影,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出现在秦夜和阿萝的视野中。
  
  看清来人,秦夜和阿萝都愣了一下。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被秦夜“银针镇痛”收服的那个刀疤脸头目!他此刻左肩缠着染血的布条,脸色惨白,气息虚弱,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奇异的期盼。他身旁,跟着那个修炼邪功、被秦夜以银针调理过的瘦高个,以及其他五六个秦夜有些眼熟、都是之前那二十精锐中幸存下来的黑风寨匪徒。他们个个带伤,衣衫褴褛,血迹斑斑,神情惊惶,如同丧家之犬。
  
  是黑风寨的残部!他们竟然也逃进了这条密道?看他们的样子,显然遭遇了惨烈的战斗,损失比之前从赤阳崖撤退时更加惨重。贺天雄和柳文渊……并不在其中。
  
  刀疤脸等人也看到了紧贴在石门前的秦夜和阿萝。他们先是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但当看清秦夜那张苍白、虚弱、却又依旧带着“诡先生”那种深不可测的淡漠脸庞时,他们脸上的惊惧,迅速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希望。
  
  “是……诡先生?!”刀疤脸失声惊呼,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他们亲眼看到“诡先生”和那女子(叶轻眉)逃入密道,之后听风楼杀手出现,营地大乱,两位当家突然旧伤爆发,生死不知,他们这些残兵在听风楼的追杀和营地内讧中四散逃命,慌不择路之下,竟也误打误撞闯入了这条密道,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位神秘的“诡先生”!
  
  秦夜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尤其是在刀疤脸和瘦高个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他们虽然狼狈,但眼中并无杀意,只有惊惶和一种近乎卑微的求助之意。看来,黑风寨真的完了,至少眼前这些残兵,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和斗志。
  
  “是你们。”秦夜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贺天雄和柳文渊呢?”
  
  刀疤脸脸上露出悲愤和恐惧交织的神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匪徒也纷纷跟着跪下。
  
  “先生!求先生救命!”刀疤脸以头抢地,声音哽咽,“大当家和二当家……他们旧伤突然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大当家真气暴走,见人就杀,二当家浑身冒寒气,几乎冻僵……营地大乱,听风楼的杀手又突然杀到,里应外合……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我们几个拼死逃了出来,慌不择路,才逃到这里……先生,您医术通神,求您救救我们!我们愿意从此追随先生,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其他匪徒也连连磕头哀求:“求先生救命!我们愿意追随先生!”
  
  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外面是听风楼的追杀和葬剑谷的绝地,两位当家自身难保,凶多吉少。眼前这位“诡先生”,虽然来历神秘,手段莫测,但至少曾展露过神乎其技的医术,且看起来并非嗜杀之人。跟着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夜看着眼前这群磕头如捣蒜、气息奄奄的匪徒,心中念头飞转。收留他们?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带着这群伤兵累赘,更是累上加累。而且,他们毕竟是匪,心性难测,此刻穷途末路才来投靠,一旦脱离险境,难保不会反噬。
  
  但……拒绝?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虽然这几人个个带伤,但若真拼起命来,自己和阿萝也未必能讨得好。而且,这密道深处情况不明,或许……留着他们,还有些用处。比如探路,比如应付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比如……从他们口中,了解更多关于黑风寨、关于葬剑谷、甚至关于听风楼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那个“水滴”信物……秦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刀疤脸腰间。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用灰扑扑的兽皮缝制的小袋子,袋口用皮绳扎着,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杂物袋。但秦夜敏锐的神识,却从那袋子里,隐约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石门上“水滴”凹陷处气息隐隐呼应的、温润中带着一丝锋锐的奇异波动。
  
  难道……
  
  秦夜心中有了计较。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救你们?凭什么?你们黑风寨之前,可是对老夫喊打喊杀,欲除之而后快。”
  
  刀疤脸闻言,脸上血色尽褪,急声道:“先生明鉴!那都是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主意!我们只是听命行事!而且……而且先生之前为我等疗伤,恩同再造,我等心中感激,绝不敢忘!只是……只是身不由己!如今大当家二当家遭了报应,寨子也散了,我等愿洗心革面,追随先生!求先生给我们一个机会!”
  
  瘦高个也连忙道:“是啊,先生!我们虽然以前是匪,但也知恩图报!先生若能收留,我们这条命,就是先生的!”
  
  其他匪徒也纷纷赌咒发誓。
  
  秦夜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刀疤脸腰间那个兽皮袋子上:“你那袋中,所装何物?”
  
  刀疤脸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兽皮袋子,有些茫然地解下,双手捧起:“回先生,是……是一些零碎杂物,还有……三当家以前赏给我的一块小石头,说是在毒龙潭附近捡到的,看着奇特,让我留着玩。”他边说边打开袋子,从里面倒出几块劣质碎银、火折子、一把小刀,以及……一块拇指大小、通体呈乳白色、温润如羊脂、形状不规则、却隐隐像个水滴的奇特石头。
  
  石头一出,秦夜瞳孔微缩!就是它!那种温润中带着一丝锋锐的气息,与石门上的“水滴”凹陷,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这应该就是鬼医手札中提到的、能叩开“剑心阁”的“信物”——“剑魄泪”!没想到,竟在贺彪手中,还赏给了这个刀疤脸头目,最终落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夜强压心中激动,面上依旧平静,伸手道:“将此石,给老夫看看。”
  
  刀疤脸不敢怠慢,连忙双手将那乳白色的“水滴”石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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