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两清？她说了算吗？ (第2/2页)
　　
　　沈渡站在扶梯口，看着往下滚动的台阶。五年前她甩他甩的利落，他觉得自己没资格留。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花五年把自己从泥潭里拔出来，不是为了站在商场三楼看着她跟别人走。
　　
　　他快速转身，直奔楼梯间。
　　
　　---
　　
　　停车场B2的感应灯在他踏入的时候正好亮起来。电梯还没到，他靠在电梯间的墙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三层楼梯，他两步并一步地往下跑，领带歪了，袖口散了一只，他自己没注意到。
　　
　　电梯门打开。江侨雪走出来，低头翻着车钥匙。冯叙时拎着购物袋跟在她身后。她抬头看到沈渡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他站直了身体。不是刻意的站直，是下意识的——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冯叙时皱眉，拉着江侨雪走出电梯，往前走了半步，没有挡在她前面，但距离很近。
　　
　　沈渡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回江侨雪脸上。
　　
　　“你，怎么在这儿？”江侨雪的诧异是真的，她实在没想到刚刚还在电话里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眼前？这么巧？
　　
　　沈渡没回答，目光落在了江侨雪和冯叙时相握的手上。
　　
　　冯叙时看了沈渡一眼。两个男人对视了片刻。冯叙时先开口，语气不咸不淡：“沈先生专程过来确认一件衬衫？”
　　
　　“刚好在附近。”沈渡说。
　　
　　三个人都知道这是假话。但没有人戳穿。
　　
　　江侨雪从冯叙时手里拿过纸袋，往前走了两步，递过去：“买了。没logo。你自己确认。”
　　
　　沈渡没有低头看袋子。他接过袋子的动作很慢，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不到一秒。她的手很凉。
　　
　　她收回手，退回到冯叙时身边。
　　
　　沈渡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叠好的衬衫，然后抬起头：“谢谢，尺码没错。”
　　
　　“那就好，两清。”
　　
　　两清，又是这两个字。
　　
　　沈渡努力克制，攥紧纸袋的提手。
　　
　　冯叙时适时接话：“走吧车停C区。”
　　
　　江侨雪点头，她转身的时候，沈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在走廊里说，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他的声音不大，但停车场很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你死了五年，很合格。”
　　
　　江侨雪的背僵了一下。冯叙时侧头看她。
　　
　　“我试过。”沈渡说。
　　
　　江侨雪转过身。他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她赔的衬衫，领带歪着，袖口散着，脸上没有她熟悉的那种清冷矜贵。不是不体面——是忘了维持体面。
　　
　　“我试过像死了一样。”他看着她，“没成功。”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冯叙时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关我什么事。”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
　　
　　“是不关你的事，”沈渡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你那么合格，而且也没打算合格。”
　　
　　电梯到达，沈渡走进电梯，江侨雪愣在原地。
　　
　　“他说的‘没成功’——你听懂了？”冯叙时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