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影子解码消息来源 (第2/2页)
　　
　　“第五类，也是最关键的，”老吴调出几张照片，是某个实验室内部的偷拍，画面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一些设备和人影，“‘夜莺’在离职前，最后一次进入顾怀山在加州的私人实验室时，用隐藏相机拍摄的。画面显示，实验室中央有一个类似手术台的设备，连接着复杂的神经信号监测和刺激装置。台上躺着一个人，全身连接管线，但面部被遮挡。旁边屏幕上显示着实时脑电图和某种复杂的神经网络活动图谱。照片背面有‘夜莺’的标注：‘V系列受试体，首次全脑共振实验，日期2018.11.03。受试体编号V-3，事后出现严重精神崩溃，被秘密转移，下落不明。’”
　　
　　“V-3……”苏医生声音发颤，“就是U盘里提到的，清迈实验室‘V系列’的第三个受试者。原来第一次实验是在加州做的，清迈是后续扩大和验证。”
　　
　　“照片能确认受试者身份吗？”寒晓东问。
　　
　　“不能，面部被遮挡。但‘夜莺’在另一份手写笔记中提到，V系列的受试者，大多是从东南亚和东欧通过非法渠道诱骗或绑架来的‘流浪者、瘾君子、非法移民’，在顾怀山看来是‘社会边缘人，实验价值高，风险低’。她曾试图记录更多信息，但被顾怀山察觉，严令禁止她再进入核心实验区。这也是她后来决心逃离并保留证据的原因之一。”
　　
　　“这些资料，加上陈墨U盘的内容，以及之前的音频，已经可以拼凑出顾怀山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协助谋杀（对‘夜莺’的灭口行动）、以及长期非法监视的初步证据链。虽然部分证据是复印件或偷拍，法律效力可能打折扣，但足以推动国际刑事调查。”老周评估。
　　
　　“还不够。”寒晓东摇头，“这些证据大多指向过去，或者需要复杂的司法程序。我们需要能立刻钉死他、阻止‘涅槃’第三阶段启动的证据。清迈实验室的实时数据、‘园丁B’的身份、顾文舟香港会面的具体内容，这些是关键。”
　　
　　“关于消息来源，”影子插入，他刚刚结束与日内瓦的联络，“‘夜莺’的抢救……失败了。半小时前宣告死亡。死因是多种药物混合中毒导致的多器官衰竭。医生尽了力。她留下的遗书和资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
　　
　　会议室沉默。又一个受害者，一个勇敢的线人，死在了顾氏兄弟手中。
　　
　　“她儿子‘海鸥’知道了吗？”苏医生低声问。
　　
　　“还不知道。我们准备在确保他情绪稳定的情况下，再告知。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有闪失。”影子说。
　　
　　“保护好他。他母亲用命换来的证据，不能白费。”寒晓东说，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和决心，“清迈行动，必须成功。香港那边的干扰，也必须到位。影子，你亲自负责清迈行动，带最精锐的人去。老吴，利用新获得的资料，特别是‘园丁B’的可能特征，尝试在网络上追踪其踪迹。老周，整理现有全部证据，形成一份具有冲击力的报告，准备在清迈行动成功后，同步向国际媒体和司法机构披露，制造舆论压力，让顾氏兄弟无处可逃。”
　　
　　“明白。”
　　
　　“另外，”寒晓东看向老吴，“‘谛听’提到的后门密钥‘S1_Genesis’，在植入物后门分析中，有什么发现？”
　　
　　“有重大发现。”老吴切换屏幕，显示复杂的代码分析图，“‘S1_Genesis’不仅是屏蔽后门远程激活的密码，它本身似乎是后门协议的一个‘管理者密钥’。使用这个密钥，我们可以在不触发警报的前提下，有限度地‘读取’后门接收到的历史指令记录，甚至……向植入物注入经过伪装的数据包，模拟是后门接收到的‘合法指令’，从而可能影响植入物的部分功能，或者向对方发送虚假的神经信号数据。”
　　
　　“能反向追踪指令来源吗？”
　　
　　“尝试了。指令记录是加密的，且只保留了最近三个月的。我们解密了部分，发现过去三个月，有三次来自同一加密地址的‘状态查询’指令，要求上传最近72小时的神经活动数据摘要。上传目标地址是一个位于公海的卫星通信节点，难以追踪。但指令模式显示，对方只是在定期‘采集数据’，并未进行任何干预性操作。这符合顾怀山‘观察而非干预’的风格。最近一次查询是在一周前。”
　　
　　“也就是说，我大脑的数据，一直在被定期采集，发送给顾怀山。”寒晓东语气冰冷。
　　
　　“是的。但有了‘S1_Genesis’，我们可以伪造数据上传，或者暂时屏蔽上传。我们需要决定，是继续让他‘观察’错误的数据，还是彻底关闭这个通道。”
　　
　　寒晓东思考片刻。“暂时不要关闭。但下一次他查询时，上传一组经过精心伪造的数据，显示我因为陈墨遇袭和公司危机，情绪崩溃，认知能力下降，决策出现严重失误，甚至出现自毁倾向。让他以为他的‘样本’正在失控，或许能影响他的判断，或者促使他采取某些行动，从而暴露更多。”
　　
　　“风险很高。如果伪造数据被识破，他可能会意识到后门已被我们控制，从而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那就把数据伪造得天衣无缝。苏医生，你协助老吴，设计一套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的神经信号模式，要足够逼真。同时，在我‘表演’出相应行为时，确保团队内部知情并配合，不要穿帮。”
　　
　　“明白。但这需要你本人也进行相应的‘表演’，对你的心理消耗很大。”
　　
　　“我能应付。现在，各自行动。影子，清迈行动，祝好运。保持通讯，随时汇报。”
　　
　　会议结束。影子立刻动身前往东南亚。其他人也投入紧张工作。
　　
　　寒晓东独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夜莺”的牺牲，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对血缘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顾怀山是纯粹的恶魔，为了他的“科学”和“理想”，可以践踏一切人性。
　　
　　而他，寒晓东，这个被标记为“样本S1”的“意外产物”，将用行动告诉顾怀山：数据会骗人，人性不可测。
　　
　　猎人的线人以生命为代价，送来了致命的情报。
　　
　　而猎人，将用这情报，磨利手中的刀，刺向恶魔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