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我知道,但我愿意 (第2/2页)
管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春天来得慢,三月了树还是光秃秃的,但阳光已经有了暖意,照在脸上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言肆。”
“嗯。”
“你昨天问我,为什么瞒着你。”
言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动了一下。
“我后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不习惯。”
管汐的声音很轻,“不习惯跟人解释我在做什么。以前没有人问过我,我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所以当有人真的想知道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言肆沉默了几秒。
“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在学。”管汐转过头看着他,“学怎么跟你说。”
言肆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管汐看到了。
“慢慢学。”他说,“不急。”
车子在管汐公司楼下停下来。管汐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开车门。
“晚上我来接你。”言肆说。
管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好。”
她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言肆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双手昨天握着方向盘的时候还在发抖,今天不抖了。
他发动车子,驶向下一个路口。
白思尧那天没有去公司。他待在公寓里,一整天没有出门。
中午的时候助理打电话来问要不要送饭,他说不用。
下午的时候又打电话来说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签字,他说放着,明天签。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他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沈若清对着他笑,她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
在认识管汐之前,提起过沈若清的人很少。
他的叔父提过,可是他叔父眼中的沈若清是苍白的,单薄的。
在他眼中,沈若清是江鹤亭的妻子,是江鹤远的嫂子,是他们兄弟俩反目的根源,其余的他不想知道,也不在意。
江鹤亭和江鹤远因为愧疚和亏欠,提起沈若清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只有白思尧记得的沈若清,是清姨。
是那个在厨房里哼歌的女人,是那个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讲到一半自己先睡着了的女人。
是那个跟他说“不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的女人。
那个沈若清,没有人记得了。除了他。
所以当管汐出现的时候,他以为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一起记得的人。
不是恋爱,不是婚姻,不是任何需要名分的东西。
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纯粹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喝一杯酒,说一句“她还活着”的陪伴。
可是管汐和她不同,她没有得到过沈若清的教导,也没有遗传到她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