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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小镇风云,初立名号

第23章小镇风云,初立名号 (第1/2页)
  
  江城的风,从来都带着股不容置喙的粗粝。它从江面上刮来,裹着江水的腥咸,卷着岸边戈壁的细沙,掠过依江而建的歪扭屋舍,穿过杂乱无章的街巷,最终落在每个江城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这座楔在两国边境的小镇,没有中原城池的规整雅致,没有边塞重镇的雄奇险峻,更没有律法的森严约束,它像一块被遗忘的弃地,却又因地处交界,成了流民、商贩、镖师、马贼乃至各路隐世狠角色的聚集地。青石板路被常年往来的车马碾出深深浅浅的沟壑,坑洼处积着浑浊的雨水,倒映着天上漂泊的流云,也倒映着这座小镇的混乱与沧桑。
  
  街巷两旁,矮矮的木屋、石屋挤挤挨挨,有的屋顶漏着洞,用破旧的茅草勉强遮掩,有的门扉歪斜,挂着褪色的招牌,混杂着两国文字,勉强能辨认出是杂货铺、酒肆或是当铺。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有酒肆飘来的劣质烈酒味,有杂货铺的香料味,有码头传来的鱼腥味,还有流民身上的尘土味,层层交织,成了江城独有的味道。在这里,没有公平可言,没有道义可讲,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地盘的划分、利益的争夺,全靠拳头说话,稍有不慎,便可能丢了钱财,甚至性命。
  
  张晓虎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马,站在江城入口的老槐树下,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他刚满二十三岁,身形不算魁梧,却练得筋骨结实,肩背宽阔,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紧紧裹着紧实的肌肉,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早年在家乡练拳时留下的印记。他的脸上沾着一路奔波的尘土,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眉骨,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黑白分明,藏着历经风霜的沉稳,也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腰间斜插着一把半新的短刀,刀鞘是普通的黑木所制,却被磨得发亮,刀刃虽未出鞘,却能让人感受到隐隐的寒意——这把刀,是他走南闯北三年来,唯一的依仗,也是他保护自己的底气。
  
  从家乡中原腹地一路西行,他走了整整三个月。越过连绵起伏的山脉,穿过荒芜人烟的戈壁,躲过沿途的马贼劫掠,历经风霜雨雪,才终于抵达这座边境江城。来之前,他便从往来的商贩口中听过这里的传闻,知道江城是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混乱不堪,却也藏着机遇。传闻中,江城有两大势力盘踞,势同水火,掌控着整个小镇的命脉。
  
  一股势力是盘踞在江滩码头的“江鲨帮”,帮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外号“鲨头”,据说早年是个海盗,后来上岸盘踞江城码头,手下养着二三十号精壮汉子,个个手持棍棒刀枪,性情凶狠。江鲨帮掌控着江城的跨境货物流通,垄断了码头的装卸生意,不仅向过往商贩收取高额的保护费,还经常欺压流民、抢夺货物,手段狠辣,在江城一手遮天,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另一股势力则占据着镇西的杂货街与酒肆,帮主外号“秃三”,早年是个马贼,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显得狰狞可怖,行事阴狠狡诈,不计后果。秃三靠着走私私货发家,手下也有十几号人,虽然势力不如江鲨帮庞大,却也不容小觑。两大势力常年为了地盘、利益争斗不休,街头斗殴、持刀相向是常有的事,每次争斗,受苦的都是无辜的百姓,要么被误伤,要么被趁机劫掠,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除了这两大势力,江城还有不少散落在各处的小团伙,有的是几个流民凑在一起抱团取暖,有的是独来独往的江湖狠角色,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小心翼翼地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整个江城,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处处暗藏危机,稍有不慎,便会卷入纷争,万劫不复。
  
  张晓虎牵着黑马,慢慢走进江城。他没有急于找地方落脚,而是沿着街巷缓缓前行,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熟悉着这座小镇的地形与风气。街巷不算宽阔,两旁的商铺大多门脸简陋,有的敞开着门,老板慵懒地靠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路人;有的则关着门,只留一条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路边有摆摊的小贩,卖着粗糙的麦饼、廉价的布匹、劣质的瓷器,还有一些不明来源的小物件,他们一边吆喝,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江鲨帮或秃三的人突然出现。
  
  偶尔有扛着扁担的挑夫匆匆走过,脚步急促,不敢停留;还有一些流民蜷缩在墙角,穿着破旧的衣服,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干粮,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过往的行人。张晓虎看着这一切,心里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想要在江城立足,绝非易事,要么投靠两大势力中的一方,靠着依附他人求得生存,要么就凭自己的本事,硬生生闯出一片天地。但他从小性子就硬,宁折不弯,投靠他人、仰人鼻息的事,他绝不会做。他要的,是靠自己的拳头,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站稳脚跟,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护着那些被欺压的百姓,让他们能有一处安稳的容身之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张晓虎在镇东找到了一间废弃的土屋。土屋不大,墙壁布满了裂缝,屋顶漏着洞,墙角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好在四面有墙,能勉强遮风避雨。他牵着黑马,把马拴在屋前的老槐树上,又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算是临时的床铺。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他拿出身上仅剩的几文钱,出门买了两个麦饼和一壶水,坐在屋前的石墩上,慢慢吃了起来。
  
  吃麦饼的间隙,他留意着周围人的谈话,试图从中获取更多关于江城的信息。不远处,两个挑夫正坐在墙角抽烟,压低声音交谈着,语气里满是愤懑与无奈。
  
  “唉,昨天江鲨帮的人又在码头抢了张老汉的货,那可是张老汉攒了半年的家底,全被他们抢走了。张老汉哭着去理论,不仅没要回货物,还被刀疤强打断了腿,扔在路边,没人敢管。”一个挑夫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
  
  另一个挑夫也皱着眉,语气沉重:“能有什么办法?江鲨帮势大,鲨头心狠手辣,手下的人个个如狼似虎,咱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惹不起。再说,秃三那边也不是好东西,上次我去镇西送货,被他的人拦着收保护费,少给一文钱,就被打了一顿,货物也被抢了一半。”
  
  “可不是嘛,这江城,就没有咱们普通人的活路。两大势力争斗不休,我们夹在中间,要么被盘剥,要么被误伤,迟早有一天,得被他们逼死。”旁边一个卖香料的老板娘听到两人的谈话,也忍不住插了话,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前几天,秃三的人去码头收保护费,跟江鲨帮的人起了冲突,当场砍死了两个人,血流了一地,连官府都不敢来管,最后还是百姓们偷偷把尸体埋了。”
  
  张晓虎听着这些话,手里的麦饼渐渐嚼得没了味道。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起了那些被恶霸欺压的乡亲,心里涌起一股怒火。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江城站稳脚跟,改变这里的局面,不让这些百姓再受欺压。
  
  吃完麦饼,张晓虎把剩下的水收好,牵着黑马,朝着江滩码头走去。他想去码头看看,了解一下江鲨帮的实力,也想找份活干,赚点盘缠,维持生计。江滩码头就在江城的南边,靠着江边,停着十几艘破旧的木船,船夫们坐在船头抽烟,眼神疲惫,脸上满是风霜。码头边堆放着各种货物,丝绸、茶叶、铁器、粮食,还有一些用麻袋包裹着的不明私货,堆放得杂乱无章。
  
  几个江鲨帮的手下背着棍棒,在码头上来回巡逻,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靠近货物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稍有不慎,便是一顿呵斥,甚至拳脚相加。有一个年轻的船夫不小心碰掉了一包货物,立刻被两个江鲨帮的手下围了起来,一顿拳打脚踢,船夫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却不敢反抗,只能连连求饶。
  
  张晓虎皱着眉头,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他孤身一人,没有帮手,若是贸然出手,只会惹祸上身。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牵着黑马,走到码头的角落,找了一个正在装卸货物的老商贩,轻声问道:“大爷,请问这里需要人手吗?我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只求能换口饭吃,再赚点盘缠。”
  
  老商贩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张晓虎,见他身形结实,眼神沉稳,不像是个游手好闲之徒,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短刀,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低声说道:“小伙子,你是外来的吧?这里是江鲨帮的地盘,干活可以,但要交一半的工钱当保护费,而且还要小心,别惹江鲨帮的人不高兴,不然,轻则挨打,重则丢命。”
  
  张晓虎点了点头:“多谢大爷提醒,我知道了,只要能有活干,交一半工钱也无妨。”
  
  老商贩见他爽快,便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粮食:“那你就帮我把这些粮食搬到船上吧,搬完了,我给你两个麦饼,再给你几文钱。”
  
  张晓虎道谢后,便放下黑马的缰绳,开始动手搬粮食。他力气很大,一袋沉重的粮食,在他手里就像轻若无物,来回穿梭在码头与船只之间,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搬完了大半。老商贩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心里对这个外来的小伙子多了几分好感。
  
  就在这时,一阵争吵声突然传来,打破了码头的平静。张晓虎停下手中的活,循声望去,只见几个江鲨帮的手下正围着一个年轻的货郎,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江鲨帮的二当家,刀疤强。
  
  刀疤强一脚踢翻了货郎的担子,里面的针线、梳子、布料、胭脂水粉散落一地,被路过的人踩得乱七八糟。货郎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布衣,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蹲在地上,想要捡起散落的货物,却被刀疤强一脚踩住了手。
  
  “小子,交保护费了吗?”刀疤强双手叉腰,语气嚣张,眼神凶狠,“在江城的码头做生意,就得给江鲨帮交保护费,一文都不能少!你小子敢不交,是不是活腻歪了?”
  
  货郎疼得脸色发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大当家,我、我只是个小货郎,走街串巷赚点辛苦钱,实在没钱交保护费,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这些货物,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没钱?”刀疤强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货郎的脸上,打得货郎踉跄着摔倒在地,嘴角立刻渗出血来,“没钱就滚出江城!江城的地盘,是江鲨帮的,不养闲人!今天我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在江城,不听江鲨帮的话,是什么下场!”
  
  说罢,他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对着货郎拳打脚踢,货郎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却不敢反抗,只能连连求饶。周围的船夫、商贩见状,都吓得纷纷躲开,没人敢上前劝阻,生怕惹祸上身,毕竟,得罪刀疤强,就等于得罪了江鲨帮,在江城,根本没有活路。
  
  张晓虎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更何况这货郎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也是个苦命人,靠着走街串巷赚点辛苦钱,却还要被如此欺压。他放下手中的粮食,快步走了过去,沉声说道:“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正在动手的几个江鲨帮手下都停了手,转头看向他。刀疤强也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张晓虎,见他穿着朴素,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不像是两大势力的人,也不像是有钱有势的主,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江鲨帮的事?活腻歪了?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他只是个小货郎,赚点辛苦钱不容易,你们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张晓虎目光平静地看着刀疤强,语气沉稳,“江城虽乱,但也不能如此欺压百姓,抢人货物,打人伤人。”
  
  “欺压百姓?”刀疤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嚣张,“在江城,江鲨帮说的话就是规矩!我欺负他,怎么了?我抢他的货,又怎么了?你小子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别在这里多管闲事,不然,我让你今天横着走出码头!”
  
  说罢,他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张晓虎扑了过来。这些人常年打架斗殴,下手凶狠,棍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张晓虎的头部、胸口砸去,显然是想一下子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小子打趴下。
  
  张晓虎不慌不忙,眼神一凛,身形灵活地侧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棍棒。他早年在家乡跟着村里的武师学过拳脚,后来走南闯北,又历经无数次争斗,练就了一身灵活的身手和过硬的格斗本领,对付这些只会恃强凌弱的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只见他脚步灵动,穿梭在几个手下之间,出手快准狠,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关节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个手下的手腕被他扭断,惨叫着倒在地上,手里的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个手下挥棍袭来,张晓虎弯腰避开,反手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疼得直冒冷汗,再也站不起来。
  
  剩下的几个手下见状,顿时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外来者,竟然有这般身手。但他们不敢退缩,若是退缩,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刀疤强严惩。他们咬了咬牙,一起挥舞着棍棒,朝着张晓虎围攻过来。
  
  张晓虎依旧从容不迫,身形辗转腾挪,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不断反击。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没过片刻功夫,几个江鲨帮的手下就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刀疤强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他在江城横行多年,手下的人虽然不算顶尖高手,却也个个能打,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外来的小子,轻松打败了。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匕首闪着寒光,带着狠戾的气息,朝着张晓虎的胸口刺了过去,显然是想置张晓虎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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