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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戏骨

第五章 戏骨 (第1/2页)
  
  接风宴定在午时。
  
  一大早,西跨院就热闹了起来。
  
  周姨娘派了四个丫鬟过来伺候梳妆,还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衣裳——藕荷色的褙子,领口袖口绣着银线兰花纹,料子比之前那些好了不少,是上好的云锦。衣裳旁边还放着一套头面,银鎏金的,虽不算名贵,但也说得过去。
  
  赵嬷嬷站在一旁,笑眯眯地说:“姨娘说了,姑娘今儿个是主角,得打扮得体面些。”
  
  沈鸢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体面?
  
  周姨娘这是怕她太寒酸了丢国公府的脸。毕竟接风宴上来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若是让人看见国公府的嫡长女穿得连丫鬟都不如,周姨娘这个“当家主母”的脸面往哪儿搁?
  
  “替我谢谢姨娘。”沈鸢声音轻软,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丫鬟们七手八脚地给她梳头、上妆、换衣裳。梳头的大丫鬟手巧,给她梳了个时下京城最流行的坠马髻,又簪上那套银鎏金的头面。上妆的丫鬟给她涂了胭脂、点了口脂,又在脸颊上扫了一层淡淡的腮红。
  
  沈鸢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心里觉得好笑。
  
  这张脸被脂粉一盖,反倒不像病秧子了,倒像是个瓷娃娃——精致、脆弱、一碰就碎。
  
  “姑娘真好看。”小丫鬟嘴甜,忍不住夸了一句。
  
  沈鸢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好看。她的五官随了母亲,眉眼清丽,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柔美,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想多看两眼的模样。只是十年的清苦生活和七绝散的药效,让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瘦削的身形裹在衣裳里,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这种病态的美,反而比健康的红润更让人心疼。
  
  “走吧。”她站起来,扶着赵嬷嬷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从西跨院到花厅,要穿过抄手游廊、月洞门、小花园,再经过一道垂花门。平日里沈鸢走这段路要歇四五次,今天有丫鬟们簇拥着,她反倒走得更慢了——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咳几声,像是连路都走不稳。
  
  赵嬷嬷心里不耐烦,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耐着性子扶着她慢慢走。
  
  花厅已经布置妥当。
  
  厅堂正中摆了一张大圆桌,铺着大红刻丝桌围,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四周的椅子上搭着崭新的椅披,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燃着沉水香,整个花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花厅外面的院子里搭了一个小戏台,戏班子已经在后台准备着了,锣鼓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平添了几分热闹。
  
  沈鸢到的时候,客人已经来了大半。
  
  周姨娘穿着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耳上挂着红宝石坠子,整个人容光焕发,笑盈盈地在门口迎客。她身边站着沈婉,沈婉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翡翠簪子,明艳照人,像一朵盛开的迎春花。
  
  “鸢儿来了?”周姨娘看到沈鸢,立刻迎了上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快进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沈鸢任由她扶着,慢慢走进花厅。
  
  厅里的夫人们原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见周姨娘亲自扶着一个姑娘进来,目光都聚了过来。
  
  “这就是沈家大小姐?”一个穿宝蓝色褙子的夫人上下打量着沈鸢,“哎哟,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穿绛紫色褙子的夫人接话,“听说在尼姑庵养了十年,怎么还是这副模样?”
  
  “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沈鸢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
  
  周姨娘拉着她,一一引见。
  
  “这位是礼部侍郎府的张夫人。”
  
  “这位是翰林院王学士的夫人。”
  
  “这位是永昌伯府的陈夫人。”
  
  沈鸢一一见礼,每见一个人就要咳两声,声音又轻又软,像是连说话都费力气。夫人们看她这副样子,有的露出怜悯的神色,有的微微皱眉,有的则不咸不淡地点点头,显然是觉得这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不值得深交。
  
  引见了一圈,周姨娘把沈鸢安排在座位上,自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沈鸢坐下后,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花厅,将每一个人都记在了心里——谁和周姨娘走得近,谁看她的眼神带着怜悯,谁在背后交头接耳议论她,谁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她。
  
  这些都是信息。
  
  在庵里十年,慧寂师太教她的第一课就是:信息比刀更锋利。
  
  “姐姐。”
  
  沈婉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笑容甜美得像一颗蜜糖。
  
  “妹妹。”沈鸢放下茶杯,虚弱地笑了笑。
  
  “姐姐今天真好看,”沈婉歪着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就是这脸色还是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多谢妹妹关心,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沈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容不变,语气却变了,“姐姐,待会儿宴席上,你可别在客人面前咳得太厉害。人家看了,还以为我们沈家虐待你呢。”
  
  沈鸢看着她,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妹妹放心,”她轻声说,“我会注意的。”
  
  沈婉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沈鸢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放心?
  
  她当然会“注意”。
  
  她会注意在最重要的客人面前咳得最厉害,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这个嫡长女过的是什么日子。
  
  又过了一刻钟,客人到齐了。
  
  周姨娘宣布开席,众人纷纷入座。
  
  沈鸢被安排在周姨娘右手边,位置显眼,所有人都能看见她。沈婉坐在周姨娘左手边,母女俩一左一右,像是两朵开得正艳的花,衬得中间的沈鸢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周姨娘八面玲珑,跟各位夫人聊得热络,从京城的时新衣裳聊到各家儿女的婚事,又从婚事聊到朝堂上的新鲜事,话题一个接一个,从不断档。
  
  沈鸢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偶尔夹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水,偶尔咳两声,用帕子掩着嘴,不打扰任何人。
  
  她像一个精致的摆设,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正是这种“安静”,让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她。
  
  一个坐在对面的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跟身边的人低声说:“沈家大小姐怎么瘦成这样?看着怪可怜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夫人接话,“你看看她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再看看沈婉,红光满面的,这差距也太大了。”
  
  “听说她从小就被送到尼姑庵去了,说是克家里人……”
  
  “哎,那些话你也信?什么克不克的,都是借口罢了。”
  
  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在花厅里蔓延开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姨娘耳尖,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这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沈鸢什么都不用做,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觉得她这个“当家主母”苛待了嫡长女。
  
  “鸢儿,”周姨娘笑着转过头,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沈鸢碗里,“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沈鸢抬起头,虚弱地笑了笑:“多谢姨娘。”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慢慢送到嘴边。
  
  就在这时——
  
  “哎呀!”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一个身穿水红色褙子的少女站在门槛外,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礼盒。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娇憨可爱。
  
  “林小姐来了。”周姨娘笑着站起来,“快进来。”
  
  来人是永昌伯府的嫡次女,林晚棠。她是沈婉的手帕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林晚棠走进花厅,先给周姨娘行了礼,又跟各位夫人打了招呼,最后目光落在了沈鸢身上。
  
  “这就是沈家姐姐吧?”她歪着头打量沈鸢,眼睛里带着好奇,“婉婉常跟我提起你。”
  
  沈鸢看着她,微微一笑:“林妹妹好。”
  
  林晚棠在她对面坐下,放下礼盒,笑眯眯地说:“我给姐姐带了一份礼物,是我亲手绣的帕子。婉婉说姐姐在庵里住了十年,想必喜欢素净的东西,我就绣了一朵白莲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天真烂漫,好像只是在表达善意。
  
  可“在庵里住了十年”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扎在沈鸢身上。
  
  在座的夫人们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意味——这是在提醒所有人,沈鸢是在尼姑庵长大的,是个“外人”。
  
  沈鸢看着林晚棠,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
  
  “多谢林妹妹,”她声音轻软,“白莲花好,出淤泥而不染,是极好的寓意。”
  
  林晚棠的笑容微微一僵。
  
  出淤泥而不染——这话听着是在夸白莲花,可“淤泥”二字,暗指什么?
  
  在座的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抿嘴笑了笑。
  
  沈婉脸色微变,瞪了林晚棠一眼,意思是:别说了。
  
  林晚棠咬了咬嘴唇,不再开口了。
  
  沈鸢低下头,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一句话,不轻不重,不卑不亢,既没有撕破脸,又让对方知道了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这是慧寂师太教她的第二课:话不用多,一句就够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戏班子开唱了。
  
  夫人们三三两两地端着茶杯,走到院子里听戏。花厅里人少了一些,气氛也松弛了下来。
  
  沈鸢依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她确实不需要动。
  
  因为她知道,有人会来找她。
  
  果然,没过多久,沈婉和林晚棠走了过来。
  
  沈婉在她身边坐下,林晚棠站在她对面,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姐姐,”沈婉笑着开口,声音甜甜的,“林妹妹想跟你讨教一下绣工。听说你在庵里学了十年的绣活,手艺一定很好吧?”
  
  绣活?
  
  沈鸢看了林晚棠一眼。
  
  林晚棠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扔在桌上,下巴微微扬起:“这是我绣的。沈姐姐觉得如何?”
  
  沈鸢低头看了一眼。
  
  帕子上绣着一朵牡丹,针脚细密,配色艳丽,是京城贵女们最拿手的“苏绣”。以林晚棠的年纪来说,这手艺算是不错了。
  
  “很好。”沈鸢说。
  
  “那姐姐也绣一个给我看看呗?”林晚棠笑眯眯地说,“我听说庵里的绣法跟外面不一样,想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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