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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线索浮现

第五章 线索浮现 (第2/2页)
  
  “进来吧。”
  
  客厅很窄。茶几上堆着药瓶和吃了一半的泡面,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新旧交叠。许茂才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背上有老人斑。
  
  他重复了好几次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终于发出了声音,干涩而沉闷。
  
  “我每天梦到他。”
  
  他没有说“他”是谁。不需要说。
  
  “我做了三十三年财务,从没做过假账。那一次他们说只要我帮忙证人证言做一点小小的调整,就给我儿子安排一份好工作。我儿子那一年刚毕业,找了大半年工作没找到……我只说了一句不确定的话,后来的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所以六月十五号那天你在哪?”沈渡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要害上。
  
  “湖南。老家。我妈那天做透析。我陪了一整天。医院有记录。”
  
  “你把这些告诉过别人吗?”
  
  许茂才摇了摇头。
  
  “我不敢。我收了他们的钱。虽然不多,但我拿了。”他的声音抖得越来越厉害,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来再想去说清楚,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了。我搬了三次家,他们还是能找到我。给我寄快递,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什么?”
  
  许茂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被吓了太久之后凝结成固体的恐惧。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有些话,不该说的不要说。”
  
  我攥紧了自己的衣角。然后一只干燥温热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握在掌心里。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许先生。我们会再联系你。”
  
  他站起身,递了一张名片给许茂才。许茂才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光。
  
  “江小姐,”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爸爸是个好人。他当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那里面有两百多个工人的工资等着发。他是为了那些工人才没有为自己申辩太多。这件事憋在我心里三年了,再不说出来,我怕我到死都还不了。”
  
  我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渡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楼道里了。感应灯还是坏的,灰尘在昏暗里浮动。他没有松开我的手。
  
  “周彦川。”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寄快递的人,是周彦川对吗。”
  
  “没有证据。”
  
  “我问是不是他,你回答法律事实。沈渡,你知道是他。”
  
  他没有否认。
  
  “那你知不知道,周彦川的舅舅和那个主审法官共事过四年。那法官去年退休,今年年初进了周彦川舅舅开的律所做高级顾问。”
  
  “知道。”
  
  我攥紧他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手背。“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三年前就知道为什么不——”
  
  “江暖暖。”
  
  他叫我全名,三个字让我的失控戛然而止。他低头看我,目光沉稳,没有一丝闪烁。
  
  “我走的是法律程序。每一步都要有足够的证据链支撑。许茂才的证词是其中一环,但不是全部。如果三年前贸然去翻案,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有能力毁灭的证据,绝不只这一份。”
  
  然后他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了一眼我刚才掐出来的指甲印,拇指抚过那几道红痕。
  
  “疼不疼?”
  
  “……不疼。”
  
  “那再等一段时间。”
  
  他说的是“一段时间”,不是“等”。语气很轻,却像在做一个他在法庭上做惯了的最终陈述。不带劝,也不带商量。
  
  回到车里,他关上车门没有立刻发动。他把后视镜上那个歪耳朵猫的挂饰摘下来,放在我手心里。
  
  “暖暖。给你看样东西。”
  
  他从后座拿过一个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首页抬头是省高级法院的函头,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条申请事项。在最后一行加粗标黑的字体里,安静地躺着一行字——
  
  “申请人:沈渡。申请事项:再审江卫国受贿案。”
  
  “下周一,”他说,“这份东西会正式进入高院的立案系统。许茂才只是第一环。这上面每一条申请后面都连着证据,其中三份是对方根本不知道存在的。三年前我开始准备这份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必须等到所有拼图都齐了的一天,否则翻不了。”
  
  他等我爸的案件等了三年,也等了我三年。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似乎一直都在等。
  
  车里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阳把挡风玻璃染成了橘红色,给方向盘和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夕光。
  
  “沈渡。”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把那个猫挂回去。歪耳朵的那面朝外,我喜欢。”
  
  他照做了。在挂回去的时候手停了一瞬,然后那只歪耳朵猫重新在后视镜下方轻轻摇晃。我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指甲印,已经褪成很浅的粉色,可他拇指抚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余温。
  
  “还有多久?”我忽然问。
  
  “什么多久。”
  
  “你等我等了十年,我让你再等一段时间。”我侧过头看他,落日的余晖正巧落在他的眉骨上,“这一次,还要等多久?”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嘴角弯起来——不是律师的弧度,是早晨那个碰我耳朵的沈渡,是楼道里抚过我掌心红痕的沈渡。
  
  “不长。”
  
  他说。
  
  “这次你也在等。所以不算我一个人等。”
  
  我没有说话。方向盘上的皮革被他攥出一道轻微的凹痕,那道柔软的褶子在夕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意识到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不止刚才那几秒。他可能在无数个夜晚里都对自己说过同样的答案——不长,不算,她迟早会来。现在我真的坐在他旁边了。我们等的是同一件事。这就够了。
  
  我的喉咙有些酸涩。但不想让他看见。
  
  “开车吧,沈律师。我还有一份卷宗要看完。”
  
  “哪一份?”
  
  “江案-077。”
  
  他发动了车。
  
  “那份还没写,”驶出窄巷的时候,后视镜里那只歪耳朵猫随着车身晃了两下,他说,“不过今晚可以开始。”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一截一截地铺向前方。我靠着车窗,手里攥着那只歪耳朵猫,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看我。因为他开车的时候从来不看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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