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办停薪留职,隔壁来了新邻居 (第2/2页)
“弟妹,缝纫机的事交给我,我纺织厂那边还有几个老姐妹,谁家有闲置的机器,我去借,实在不行,供销社那边偶尔有处理的旧货,我去蹲点。”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活儿分了个清楚。
糖糖在院子里跟朱嫂子家的大丫头追鸡玩,咯咯的笑声传进偏房。
苏星瓷心里踏实了。
接下来几天,偏房里的缝纫机从早响到晚。
霍明月办完停薪留职的手续,把糖糖送进了街道幼儿园,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苏家报到,朱嫂子更不用说,天不亮就过来,干到天黑才走。
苏星瓷坐在小板凳上裁布画样子,霍沉舟不让她站太久,。
霍沉舟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利用中午和傍晚的空当,在镇上转了好几圈,专门找离家属院不远的空院子。
第四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钥匙。
“镇东十字路口往南拐第二条胡同,有个小院子,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带灶屋,房主去外地投奔儿子了,月租十二块,我先交了三个月的。”
苏星瓷接过钥匙掂了掂。
“你啥时候看的?”
“前天。”
“前天你不是说去后勤处办事?”
霍沉舟没接话,把她手里的铅笔抽走,搁到桌上。
“明天带你去看看,行就搬。”
苏星瓷心里暖的不行,嘴上却嘟囔了一句。
“军人同志,先斩后奏这毛病得改。”
霍沉舟嗯了一声,蹲下来给她换拖鞋。
日子顺顺当当过了六七天。
苏星瓷正盘算着下周搬工作室的事,隔壁顾家的院子忽然有了动静。
那天下午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巷口,车斗上堆着桌椅板凳和铺盖卷,两个搬运工跳下车开始往顾家院子里抬东西。
苏星瓷在偏房听见响动,掀了一下窗帘,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朱嫂子凑过来,踮着脚尖往外瞅。
“部队又分配新住户了?这么快?”
“管他谁搬来呢,跟咱们没关系。”
苏星瓷低头继续裁布,剪刀咔嚓咔嚓响着。
傍晚的时候,霍明月来取做好的成衣,路过隔壁院子多看了两眼。
“弟妹,新搬来的那家人怪怪的。”
“怎么了?”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个十来岁的男娃,搬了一下午东西,一句话没跟人说过,我在门口跟他们打招呼,那女人点了下头就进屋了,男的压根没抬头。”
苏星瓷没当回事。
“人家刚搬来,认生也正常。”
“可我看那男的,搬完东西也不收拾屋子,蹲在院子里头到处瞅。”
霍明月压低了嗓门。
“瞅咱们这边。”
苏星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我又不瞎,那人蹲在墙根底下,脑袋一直朝咱这个方向偏着。”
苏星瓷没再说什么,拿起剪刀接着干活。
心里头却暗自警惕起来。
接连几天,新邻居都没什么大动静。
偶尔听见隔壁院子里有脚步声,或者水龙头拧开又关上的声响,那个十来岁的男孩有一回在巷子口碰见糖糖,糖糖冲他笑,他扭头就跑了。
朱嫂子说那家人从来不在巷口的公用水龙头洗衣服,也不跟邻居搭话,连垃圾都是天没亮的时候悄悄倒的。
“关起门来过日子的人,多的是。”
苏星瓷翻了个白眼。
朱嫂子撇了撇嘴,不再提了。
这天夜里,苏星瓷睡的早。
白天裁了一整天的布,腰酸的不行,霍沉舟给她揉了半个钟头的腰,她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半夜里,霍沉舟翻了个身。
他睡觉轻,当兵的人都这样,有一丁点动静就醒。
起身去茅房,经过窗户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月光照在院墙上头,隔壁新邻居家的院子里,亮着一点灯光。
在院角墙根下的位置。
霍沉舟眯起了眼。
那个中年男人蹲在墙角,手里握着一把短柄铁锹,正往地下刨坑,他身边放着一个用旧布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长条形的,大概有半臂长。
男人的动作很轻,铁锹入土几乎没什么声响,每铲一下都要停顿两三秒,侧着头听听四周的动静。
霍沉舟站在窗户内侧,呼吸放到最浅。
男人把那个布包塞进坑里,盖上土又用脚踩实了,然后他蹲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手上的泥,熄了搁在地上的小油灯。
院子里重新暗下去。
霍沉舟的眉头拧在一起,在窗边又站了几分钟,直到隔壁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