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为什么是我啊 (第2/2页)
顾言深咽下嘴里的饭,笑了笑:“事情多。”他顿了顿,“下次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沈清瓷摇摇头,夹了一块牛肉放进自己碗里:“那可不行。总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
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没看他。可那话里的意思,他却听懂了。
吃完饭,顾言深去了书房。他这几日确实忙,案上堆着好些未处理的公文。沈青瓷泡了一壶清茶,放在他手边,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日自西绅总会回来之后,他偶尔提及的一本书,过不了几日,这本书便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书页间夹着一张小小的纸笺,上面是她用工整的小楷写的几行字。是这本书的相关背景,还有一些简短的评述。
他低头处理公文,她也低头看书。书房里安静得很,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言深抬起头,看向沈青瓷。
她低垂着脖颈,那一截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温柔。书本摊在膝上,看得入了神。
“青瓷。”他换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些许,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紧紧锁住她。
沈青瓷抬起头,看向他。然后她听见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却又不容质疑的语气,低低的说:
“给我生个孩子吧。”
沈青瓷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孩子?那意味着更深的羁绊,更无法分割的联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顾言深没给她思考或拒绝的时间,俯身,吻住了她微张的唇。
琉璃灯盏的光晕,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模糊而动荡。
沈青瓷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是为了这无法自主的命运?还是为了那再也回不去的过往?又或是为了心中那理不清的、对这个强势的男人日渐滋生的、连她自己都害怕的复杂情愫?
她不知道。
顾言深尝到了泪水的咸涩。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里间那张雕花大床。
夜深了。帐幔垂下来。
情到深处,沈青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偏过头,对着顾言深近在咫尺,肌肉紧绷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呃——”顾言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青瓷松开口,肩膀处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齿痕,隐隐渗出血丝。
她仰着脸,泪水终于决堤。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充满了破碎的、激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与质问。
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和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肺里挤出来:
“顾言深……为什么是我啊……?”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与不解。
顾言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更深地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所有的哭腔与质问被堵了回去,化作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