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一样了 (第2/2页)
顾言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银杏确实黄得好看,灯影里一片灿灿的金。
“你喜欢看?”他问。
“嗯。苏州也有银杏,没这么大。”她说着,语气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停顿。
顾言深听出来了,没接话。他知道她想起苏州了。关于苏州,关于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他从来不问,她也从不说。那是两个人之间一块心照不宣的地方,碰不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风吹过,银杏叶子沙沙响了几声。
顾言深忽然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凉凉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他握在掌心里,轻轻攥了攥,像是要捂热。沈青瓷没有抽回去,就那么让他握着。
“冷不冷?”他问。
“还好。”
“屋里该再加盆炭火。”
“不用,这样正好。”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说话。窗外有风声,屋里有灯影,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她的眼睛看着窗外的树,他的眼睛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瓷轻轻动了动,想要把手抽出来。顾言深没松,反而握紧了些。
她转过头看他。
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深邃。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索取,而是别的什么。
“青瓷。”他叫她,声音低低的。
她没应,也没躲开。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她没有往后缩,只是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唇落在她唇上。
不是新婚之夜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也不是后来偶尔的例行公事。这个吻轻轻的,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唇凉凉的,软软的,他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地吻着。
沈青瓷起初没动,只是闭着眼。可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他太轻太慢,还是因为今晚的气氛太奇怪,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
就那么一下,轻微得几乎察觉不到。可顾言深感觉到了。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吻得更深了些。
沈青瓷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有些慌,本能地想往后缩,可他已经不给机会了。他的吻变得急切起来,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点出口。
她没有再挣扎。
不是认命,不是麻木,而是……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灯光太软,他的手太热,他的气息太近,让她忘了躲,也不想躲。
他的手探进她衣裳里时,她轻轻抖了一下,可还是没有推开他。他吻着她的脖颈,她的锁骨,一路往下。她闭着眼,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紧紧的,却没出声。
夜风还在敲着窗棂,银杏叶子还在沙沙响。那本诗集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谁也没去捡。
灯影里,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一个急切,一个顺从。一个索取,一个给予。可那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意,动作顿了顿,随即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
窗外,银杏叶子又落了一地。屋里,灯还亮着,暖洋洋的,照着两个相依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