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着我 (第2/2页)
这不是他平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样子。此刻的他,更像一个被逼到绝境、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所有权的少年,用伤害来掩盖内心深处的恐慌——恐慌于即使得到她的人,也永远得不到那颗心。
他俯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住了她微凉的唇。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近乎啃噬的掠夺,带着惩罚的意味,也带着一种绝望的、想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渴望。另一只手挥落了床帐,厚重的锦缎隔绝了外界的烛光,只余下帐内一方被红色浸透的空间。
龙凤褂的盘扣在蛮力下崩开,丝绸撕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沈青瓷的身体僵硬如铁,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蝶。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冰凉一片。
顾言深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眼泪。那眼泪烫得他心口一缩,随即是更深的烦躁与痛楚。他停下动作,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身下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几乎失了智的脸。那一刻,这个掌控无数人生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年轻权贵,心中竟涌起一股铺天盖地的、近乎灭顶的难过。
他得到了她,用最不堪的方式。
可他也知道,他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她那颗鲜活地、自愿地为他跳动的心。
这种求而不得的失落,这种明明拥有却如同失去的空洞,对他这样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而言,比任何失败都更难以忍受。可他已无路可退。从他决定用秦家威胁她的那一刻起,从他强行为她戴上婚戒的那一刻起,他就把自己也逼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恨我也好……”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偏执,“总比心里没有我强。”
说罢,他不再看她流泪的眼,也不再理会她的抗拒与冰冷,以一种近乎摧毁的强势,彻底占有了她。仿佛只有通过这种疼痛的交融,才能让她记住此刻是谁在拥有她,才能在他那颗因爱生怖、因怖生戾的心里,留下一点点虚假的、拥有的实感。
红烛泪尽,曙光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