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遇到初恋陈春生 (第1/2页)
出了料行,日头已经偏西,秋风更凉。她挎着沉甸甸的布包,一步步往城外走,脚步沉得厉害。
路上遇见几个穿着洋裙的女学生,手里都拿着一块印着西洋画的香皂,说说笑笑。
“这香皂好闻,比巷子里那个老胰子强多了。”
“是啊,包装还能当小盒子用呢。”
素芬听得清清楚楚,心口一阵阵发闷。
等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巷口,天已经擦黑。
李树根豆腐摊还没收,远远看见她,扔下担子就跑过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急得声音都发颤:“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咋样?城里进货顺利不?”
素芬扶着腰,慢慢坐在门槛上,脸色发白,眼神黯淡。
“不顺。”她轻轻开口,“城里全是新式洋皂,包装好看,香气浓,铺子也亮堂。咱们的老胰子,没人看得上了。”
李树根一愣,蹲在她面前,手足无措:“那、那咋办?要不咱真的……别硬撑了?”
素芬抬眼看向巷口那间小小的香皂铺,木门紧闭,里头一片漆黑,从前飘满巷弄的桂花香、皂角香,如今淡得几乎寻不见了。
她轻轻摸了摸肚子,眼底泛起一层湿意,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撑不住,也得撑。这铺子是咱们的家当,是给娃攒的家底。改不了世道,咱们就改自己。”
次日,午后的日头寡淡地洒在巷口,素芬撑怀孕的身子守着香皂铺,门檐下的铜铃许久不曾响过,铺子里只飘着淡得发苦的皂角香。
她刚把几块勉强做好的胰子码整齐,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停在门口,紧接着,铜铃叮铃一声脆响。
素芬头也没抬,哑着嗓子按老规矩招呼:“要啥胰子?桂花、薄荷、橄榄的都有。”
没有应声。
只听见一阵女人娇嗲的笑,带着城里洋派的脂粉气:“春生,你说这老铺子能有啥好皂?要不是我今儿个急用,才不来这种地方呢。”
这一声“春生”,像根冰针,猝不及防扎进素芬耳膜里。
她指尖猛地一僵,握着胰子的手微微发颤,缓缓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一身熨帖的浅灰长衫,头发梳得油亮,眉眼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说不尽的轻浮与市侩。
他臂弯里挎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卷发蓬松,口红艳烈,一身旗袍裹得身段妖娆,正是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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