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观音庙求子 (第2/2页)
天光渐亮,巷子里的人都起了身,见老顾头拽着素芬往河边走,都好奇地围了上来,三三两两跟在后面,嘴里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这是干啥呢?大清早拽着媳妇往河边去。”
“你还不知道?老顾头听人说送媳妇去观音庙守七天能怀崽,这是去河边给她净身呢!”
“净身?怕是她那身子不干净,老顾头急着抱孩子呗!”
闲话像针似的扎过来,素芬羞得满脸通红,死死低着头,想把脸埋进衣襟里,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半分。老顾头嫌她走得慢,时不时回头踹她一脚,嘴里骂道:“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让观音娘娘等你?”
不多时就到了村外的小河边,河水浑浊,岸边还沾着些烂泥和枯草。老顾头拽着素芬走到水边,狠狠把她往地上一推,厉声喝道:“赶紧脱衣裳!把浑身上下搓干净,一丝脏气都不能留!”
素芬吓得浑身发抖,望着围在岸边的街坊,还有几个婆娘抱着孩子指指点点,眼泪当即涌了出来,死死攥着衣襟不肯松手:“老顾,我不脱,求求你,我在这儿洗就行,别脱衣裳……”
“不脱咋洗干净?老道说了,必须一丝不挂净身,才能消晦气!”老顾头眼睛一瞪,上前就扯她的粗布褂子,粗手蛮横地扯开衣襟,素芬吓得尖叫起来,伸手死死护住胸口,哭着求饶:“别脱!我洗!我好好洗!求你别脱我衣裳!”
岸边的人哄笑起来,秀莲也牵着她男人站在人群里,捂着嘴偷笑,对着身边人低声道:“你看她那模样,真是活该,平日里浪得很,如今当众出丑,也是报应。”
她男人搂着她的腰,附和着笑:“可不是嘛,老顾头也是痴心妄想,就她这身子,怕是去了庙里也怀不上。”
这些话清清楚楚飘进素芬耳朵里,她又羞又愤,眼泪掉得更凶,却只能任由老顾头撕扯。不多时,粗布衣裳就被扯得稀烂,素芬光着身子蜷缩在河边,浑身发抖,岸边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一头扎进河里淹死。
“愣着干啥?搓啊!”老顾头捡起岸边的糙石头,扔到她面前,“从头上搓到脚,把你那一身腌臜气都搓掉!”
素芬咬着唇,颤抖着蹲下身,掬起浑浊的河水往身上泼,冰凉的河水浇在身上,冻得她打寒颤,腿间的疼痛被河水一激,疼得她倒抽冷气。她不敢慢下来,只能用粗糙的手掌使劲搓着身子,皮肤很快就被搓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可那股子腥气,却怎么也搓不掉。
岸边的议论声、嬉笑声此起彼伏,素芬低着头,眼泪混着河水往下淌,嘴里喃喃着:“我不干净……我洗不干净……”
老顾头站在一旁监工,时不时呵斥两句,听见岸边的闲话,脸上挂不住,又踹了素芬一脚:“快点搓!洗不干净别想上岸!”
河水浑浊,寒意刺骨,岸边的目光灼人,素芬觉得自己像个任人观赏的物件,没有半点尊严。她望着浑浊的河水,忽然生出一股念头,若是能一头扎进去,再也不出来,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正恍惚间,岸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喊:“二栓来了!”
素芬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就看见二栓扛着锄头杵在人群外,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身上,眼神浑浊又贪婪,嘴角还挂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那色眯眯的模样,半点没有同情,反倒透着一股子下流的盘算,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锄头柄,看得素芬浑身发毛。
人群里有人嗤笑一声:“瞧二栓那眼神,怕是也惦记着呢!”
二栓听见了,非但不收敛,反倒往人群前凑了凑,目光在素芬通红的身子上扫来扫去,喉结狠狠滚了滚,咧着嘴低声嘟囔:“老顾头这媳妇,倒是有几分模样……”
这话飘进素芬耳朵里,她慌忙蜷紧身子,死死捂住隐私部位,眼泪淌得更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