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照顾小鱼 (第1/2页)
饭毕,谢澜音牵着小鱼的手起身。
“我带她洗漱安置。”
展朔坐在原位,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他坐了很久,直到内室的烛火灭了又亮,换了更暗的纱灯,才缓缓站起身。
玄色袍角掠过院中积水,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远离正房的西厢。
门在身后合上,插闩落下。
展朔没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的微薄月光,走到书案前。案上放着一枚玉佩,正是轩辕穆青给他的陆昊然的信物。
他拿起玉佩,指腹摩挲着那早已温润的玉质,忽然手一松,玉佩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十年。
他对着黑暗站了许久,慢慢解开外袍,露出内衬里那道从左肩贯穿至肋下的旧疤——那是落鹰涧一役后,皇帝“恰好路过”救他时,刺客留下的。
他一直以为那是恩典的证明。
展朔扯了扯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他猛地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跳起,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怕声音太大,传回正院。
月光慢慢移过他的脊背,照见他对着那枚玉佩,在案前枯坐如石像。
而在正院主卧,谢澜音正把展小鱼安置在床榻里侧。
“睡这儿。”她给小鱼脱了外衫,换上细棉寝衣。
展小鱼睁着眼,黑漆漆的瞳孔在昏暗里发亮,手指死死抓着谢澜音的衣角。
“姐姐陪。”她气音微弱。
谢澜音躺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姐姐在旁边陪你。”
展小鱼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在那掌心温度里,慢慢闭上了眼。
谢澜音却没睡。
她侧卧着,目光越过纱帐,落在窗缝透进的那缕光上——那是西厢房方向。
他在做什么?推演杀局?悔恨过往?还是……在哭?
女孩在梦里抽搐了一下,她立刻轻拍她的背,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展小鱼在她怀里渐渐绵软,呼吸匀长。
更漏滴到寅时(3点),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闭眼假寐,却能感觉到门缝外那道视线落在她搭在小鱼背上的手,停留片刻,又悄然移开。
然后是外氅褪下的窸窣,软榻承受重量的吱呀。
一道门隔着。
外间传来他绵长却克制的呼吸,像是一道无形的界碑,将西厢房的刀光血影关在门外,把正院的温存安稳留在身后。
谢澜音指尖在小鱼背上顿了顿,终于阖上了眼。
翌日,展朔上朝,把细雨留给了谢澜音。
"细雨,"谢澜音坐在廊下,"把服侍小姐的近身婢女都带过来。"
"是,夫人。"
他隐在角落里,应声抬头,目光却先越过了谢澜音的肩头,落在她身后。
展小鱼正倚在夫人身上,手指绕着谢澜音腰间那缕杏色流苏,一圈,又一圈。晨光落在她脸上,没了往日那种癫狂的灰败,倒有几分少女时娇憨的影子。
细雨按在刀柄上的五指倏地收紧,玄铁刀鞘被握得发出一声极轻的"咯"。
"……属下这就去。"
他垂下眼,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
不多时,正院青石板上跪了一个嬷嬷,四个丫鬟。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她们伺候那位"疯小姐"多年,深知那是府中禁忌,如今被召到主母跟前,皆揣着几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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