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后角门有异常响动 (第2/2页)
展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西山的事重要,但家里的事,是剜心之痛,且迫在眉睫。
“知道了。”他对细雨道,声音恢复冷硬,却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紧绷:“传令冯铮,原地监视,不要妄动,我亲自过去。你立刻去点一队最得力的人,备马,我即刻出发。”
“是!”细雨领命,匆匆离去。
门重新合拢。
展朔背对着她,立在门边,肩背线条绷得像一张即将断裂的弓。
谢澜音已整理好衣衫。脸上的潮红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方才还埋首于她颈窝,拖延着不肯醒来的男人,此刻正用背影对她筑起高墙。
"出了什么事?"她问,语气平静,但目光敏锐。
展朔转身,走到她面前。
"西山发现了可能与上次刺杀你有关的线索,"他伸手,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我必须立刻去布置。"
他顿了顿,眼底那抹焦灼像水面的油彩,被他强行搅匀:
"府里我会加派人手戒严。你今夜就待在正院,哪里都不要去,我会让赵齐带人守在外面。等我回来。"
谢澜音看着他。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刻意避开的视线,看着他握在她肩头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
"小心些。"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嗯。"
展朔不再多言。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而出,玄色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将室内残余的温度搅得碎裂四散。
谢澜音独自立在原地。
门外隐约传来马蹄翻飞的急促声响,和他骤然冷下去发布命令的声线。那是属于锦衣卫指挥使的节拍,锋利、果决、不带一丝温度——与方才在她颈间喘息的,判若两人。
她抬手,触了触颈侧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他的齿痕,温热、鲜明、带着兽类确认领地般的轻碾。
“呵——”她轻笑了一声。
后角门内,那方与世隔绝的小院。
展朔疾步踏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一个单薄如纸的白衣女子,正赤着双脚,死死抱住庭院中央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她披散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和颈侧,原本洁净的衣裙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清晰可见被粗糙树皮刮出的道道红痕,有几处已渗出血珠。
“小鱼!”展朔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再惊扰她分毫。
他示意周围惶恐不安的仆役和李嬷嬷退远些,自己则缓步上前,从身后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环住她颤抖不已的肩膀。
“小鱼,是哥哥,没事了,没事了……”他试图用最轻缓的力道将她带离树干。
然而,他的碰触却像是点燃了炸药。
“啊——!!!”
怀中的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挣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