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卫子夫19 (第1/2页)
卫子夫放下茶盏,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阳照得发亮的琉璃瓦。
两只麻雀不知何时落在了檐角,一胖一瘦,挨挨挤挤地蹲在一起,歪着脑袋,用尖尖的喙啄着瓦缝里什么东西。
它们啄得专注,啄得旁若无人,偶尔扑棱一下翅膀,又继续埋头。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廊下的帷幄,它们却浑然不觉,依旧叽叽喳喳,叫得欢快。
她的眼底映着冷光,那冷光不刺眼,却像深秋的霜,薄薄地覆在万物之上。
他不是喜欢热闹吗?那就让他好好热闹热闹。
他不是爱骂人吗?那就让他好好骂,好好生气。
气急了,气狠了,气到心口疼,气到喘不上气,那才好呢。
最好气死,一了百了。
未央宫的寝殿内,刘彻被那些女人的哭嚎声吵得脑仁都快炸了。
一日,两日,三日。日日如此,雷打不动。
三人一天,轮班倒换,跟走马灯似的,今天这拨走了,明天那拨又来。
哭的花样还各不相同,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抽抽搭搭。
有的边哭边诉,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翻出来说,说着说着又开始哭。
他躺在床上,翻不了身,躲不了,避不开。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耳朵,扎进他的脑子,扎进他每一寸还在跳动的心口。
他想睡,睡不着;想静,静不了。
闭上眼是哭声,睁开眼是几张糊满脂粉的脸。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一日,卫子夫端着药碗,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她在榻边坐下,舀起一勺汤药,递到他嘴边。
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仿佛那哭声、那些闹剧,都与她无关。
刘彻没有喝。
他盯着卫子夫看了许久,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疲惫和恼怒,可那恼怒底下,分明有一丝服软的意味。
“卫子夫,你赶紧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
朕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被她们活活吵死。”
卫子夫举着药勺,一动不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既不惊讶,也不慌张。
刘彻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道:“你不用这般惺惺作态。
你不就是因为我责骂刘据,你心疼他,故意折腾朕吗?
朕认了,行不行?
往后他爱怎么样就怎样,朕不管了,成不成?”
他说完,别过脸去,不看卫子夫。
那姿态,像是一个闹够了脾气的孩子,终于低了头,却又不肯让人看见脸上的表情。
卫子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将药勺放回碗里,轻轻搅了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陛下在说什么胡话?
您教导据儿,那是为他好,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
刘彻猛地转过头,瞪着她。这个女人,还在装。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明明就是在报复,却偏要说这种滴水不漏的话。
卫子夫却像是没看见他的眼神,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