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陈排退出 (第1/2页)
菜鸟A队正式成立。九个来自不同部队的侦察兵精英,被编在了同一个作战小队里:
陈国涛、小庄、喜娃、老炮——夜老虎侦察连
强子——钢铁八连
耿继辉——尖刀侦察连
史大凡(代号卫生员)——海军陆战队侦察连
邓振华,顾长风(代号伞兵)——空降兵雄鹰师侦察连
九个人,九张年轻的脸,九双眼睛里都燃着同样的火。
接下来的考核,一个比一个变态。
第一项考核:高压射击问答
菜鸟们被带到射击场,每人面前一排靶子。高中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一边射击,一边回答我的问题。打不中靶子——淘汰。答错问题——淘汰。子弹打完了还没打完靶——淘汰。”
“开始!”
枪声瞬间炸响。高中队的问题接二连三地砸过来:
“我军建军节是哪一天?”
“八一建军节是哪一年确定的?”
“我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第一条是什么?”
“特种作战的基本原则是什么?”
头顶上,实弹嗖嗖地飞过——那是老鸟们在靶场后方朝天射击,制造真实的战场噪音和心理压力。菜鸟们必须一边精准射击,一边在枪声中快速反应、准确回答。有人手抖打偏了靶子,有人被问题卡住愣了几秒,当场被灰狼拎了出去。
第二项考核:文化考试
菜鸟们被带进一间大教室,每人发了一张试卷。两个特种兵端着冲锋枪在过道里走来走去,不时对天开一枪,震得窗户嗡嗡响。
“别理他们,做你们的题!”灰狼站在讲台上喊。
试卷上的题目五花八门——物理、化学、数学、英语、战术理论、军事地形学……对大学生入伍的小庄来说不算太难,但对只有初中文化的喜娃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喜娃咬着笔头,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他盯着化学试卷上的分子式和方程式,那些符号像蚂蚁一样在眼前爬,怎么都看不明白。旁边两个特种兵走来走去,时不时放一枪,震得他手一抖,笔都掉了。
他捡起笔,又看了一眼试卷,眼眶突然红了。
过了一会儿,喜娃站起来,把试卷轻轻放在讲台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灰狼看了他一眼:“决定了?”
喜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出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小庄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朴素的、沉甸甸的托付。
小庄追了出去:“喜娃!”
喜娃站在走廊里,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能看见泪痕在闪光。他咧了咧嘴,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小庄,你一定要成为兵王。”他说,“替咱们侦察连,争口气。”
小庄的鼻子一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高中队后来对留下来的人说:“我不是看不起初中生。但我要自己的兵在未来的战争中能活下来。”
第三项考核:蒙眼组装手枪
菜鸟们被蒙上眼睛,每人面前的桌上放着拆卸成零件的手枪。灰狼宣布规则:“给你们两分钟,把手枪装好。计时——开始!”
所有人立刻动手,在黑暗中凭着肌肉记忆摸零件、组装。大部分人只找到了一把枪的零件,装好之后举手报告。
但小庄摸到第二套零件的时候愣了一下——桌上放着两把手枪的零件。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两只手同时开动,一手装一把。
时间到。灰狼让人摘下眼罩,大部分人面前的桌上只有一把装好的枪,另一堆零件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只装一把的——淘汰。”灰狼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有人不服气。
“因为你们连桌上有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高中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特种兵在战场上,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手摸到的,每一秒都是情报。你们连眼皮底下的东西都发现不了,凭什么活下来?”
那些只装了一把枪的人沉默了,摘下钢盔,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小庄看着面前两把装好的手枪,手心全是汗。
第二阶段才刚刚开始,菜鸟A队的人数就在肉眼可见地减少。喜娃走了,那些在蒙眼测试中被淘汰的人也走了。钢盔一排一排地摆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
但留下来的人,眼睛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第二阶段训练开始后的第三天晚上,陈国涛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下午进行的是极限体能训练——负重30公斤、山地急行军20公里。陈国涛咬着牙跑完全程,到达终点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迅速站起来,装作系鞋带,但顾长风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右腿在发抖,膝盖弯不下去,整个人是靠左腿的力量硬撑起来的。
晚饭后,顾长风找到史大凡,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明白:不能再等了。
他们找到陈国涛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仓库后面的草地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借着月光看自己的腿。膝盖已经肿了,比正常的左腿粗了一圈,青紫色的淤血从膝盖蔓延到小腿,看着触目惊心。
“你们来了。”陈国涛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顾长风在他旁边坐下,盯着那条腿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陈排,你之前说再想想。想好了吗?”
陈国涛沉默了很久。
“我想好了。”他把裤腿放下来,声音轻得像风,“我不退。”
史大凡蹲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但笃定:“陈排,你这个腿再不治,就真的来不及了。强直性脊柱炎不是普通的伤病——它不会因为你意志坚定就自己好。你现在每一次训练,都是在给自己的未来埋雷。你现在能跑、能跳、能撑,是因为你年轻、底子好。但三年后呢?五年后呢?你想过没有?”
陈国涛低着头不说话。
顾长风猛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走。”
“去哪儿?”陈国涛抬头。
“找高中队。”
“你疯了?!”陈国涛的脸色变了,挣扎着站起来,“你要是告诉他,我就——”
“你就什么?”顾长风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你就继续撑?撑到腿断了、人瘫了,然后被部队送回去?陈排,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撑不到最后了。”
陈国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走。”顾长风伸出手,“咱们一起去。我和耗子帮你说话。你要是怕被淘汰,那就想错了——咱们不是去求情,是去想办法。这个病能治,治好了你明年还能来。但你要是现在不说,等到选拔结束、等到你真的倒下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国涛看着顾长风伸出的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耗子说得对,”顾长风的声音放软了一些,“这不是放弃。这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陈国涛的眼眶红了。他咬了咬牙,终于伸出手,握住了顾长风的手。
三个人朝高中队的营房走去。
高大壮的帐篷在营地的最北边,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教官值班室”。帐篷不大,里面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部军用电话、一摞文件和一杯凉透了的茶。
顾长风扶着陈排走在前面,史大凡跟在后面。陈排的右腿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直吸冷气,但他咬着牙,没有让顾长风背他。
“报告!”顾长风站在帐篷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
三个人掀开帘子走进去。高大壮正坐在折叠椅上看文件,抬头看到陈排被扶着进来,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高中队,”顾长风站得笔直,“陈排的腿旧伤复发了。强直性脊柱炎引起的膝关节病变,腿已经肿了。——史大凡说,不能再拖了。”
高大壮站起来,走到陈排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腿。裤管绷得紧紧的,膝盖的位置鼓起来一块,隔着裤子都能看出肿胀的程度。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陈排的膝盖——滚烫的,像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什么时候开始的?”高大壮的声音没有感情,但眉头皱得很紧。
“地狱周第三天。”陈排说,“沼泽地睡眠之后。”
“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能撑住。”
高大壮站起来,看着陈排,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向顾长风和史大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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