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杨念心:小小年纪的我,背负的太多了,哭唧唧! (第1/2页)
从五行山回来的路上,杨念心一直很安静。
她趴在杨戬肩上,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眼睛望着身后那座越来越远的山。
那座山压在一只猴子的身上,只露出一个头和一只手。那只猴子给了她一根绣花针,说是见面礼。那只猴子被她的问题问得红了眼眶,却没有躲开她摸他头的手。
“爹爹,”她忽然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大圣叔叔要压很久吗?”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很久。”
杨念心把脸埋在杨戬脖子里,闷闷地说:“那念心以后每年都去看他,好不好?”
杨戬说:“好。”
杨念心没有再说话。她在心里想:五百年太长了。我不会让他等那么久的。可她不能说。她只是一个两岁——不对,按人类的算法,她出生才几个月,可她的模样已经像人类三四岁的孩子了。
神仙的孩子和凡人不一样,哪吒生下来就会跑会跳会说话,她不过是长得快一点、懂得多一点,这很正常。至少,她希望别人觉得这很正常。
回到灌江口的时候,敖寸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杨念心被杨戬抱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笑着走过来:“回来了?悟空怎么样?”
“还是那样。”杨戬把杨念心递给她,“念心给他摸了头,他红了眼眶。”
敖寸心接过杨念心,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念心这么厉害?还能让齐天大圣红眼眶?”
杨念心搂着敖寸心的脖子,认真地说:“大圣叔叔想家了。”
敖寸心的笑容顿了一下,把杨念心抱紧了些。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杨念心趴在她肩上,心想:娘亲一定知道想家的滋味。她离开西海嫁到灌江口的时候,也想家。后来和爹爹吵架回娘家的时候,又想灌江口。一个人有两个家,两个都想,两个都舍不得。这种感觉,她比谁都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杨念心在灌江口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早上被杨婵做饭的香味唤醒,敖寸心给她穿衣服,杨婵喂她吃早饭,然后在院子里“玩”一整天。
有时候杨戬在家,会教她认字。她现在已经认识好几个字了——杨、戬、寸、心、念、婵、哮。
她最喜欢“心”字,因为那是娘亲名字里的字,也是她名字里的字。
杨戬教她写“心”的时候,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最后一笔落下去的时候,杨戬说:“心字最难写,因为要写在正中间。”
杨念心看着那个端端正正的“心”字,觉得爹爹说的不只是写字。
有时候哮天犬会带她去捉蝴蝶。她其实对捉蝴蝶没什么兴趣,但哮天犬喜欢。他每次捉到蝴蝶都高兴得摇尾巴,把蝴蝶捧到她面前,说“小主人你看!好看吧!”她就拍着手说“好看”,然后蝴蝶从哮天犬指缝里飞走,哮天犬就再去捉。一只蝴蝶能让他忙活一下午。
有时候杨婵会抱着她讲故事。讲杨戬小时候的事,讲西海龙宫的事,讲那些神话传说里的英雄好汉。
杨念心靠在她怀里,听得很认真。有一次杨婵讲到一半,忽然不讲了,低头看着她,说:“念心,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杨念心想了一会儿。她想说“想救那只猴子”,想说“想保护姑姑”,想说“想帮爹爹挡住那些坏人”。可她不能说。她只能说:“想……想吃桂花糕。”
杨婵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姑姑给你做。”
那天晚上,杨念心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在想一个问题:我到底能做什么?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什么都不能说。我知道那只猴子会被压五百年,可我连“五百年太长了”都不能说。我知道姑姑会遇到一个书生,可我连“那个书生不是好人”都不能说。我知道佛门在算计什么,可我连“佛门”两个字都不能说。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什么都不能做。那我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软软的,有一股太阳的味道。那是敖寸心白天晒过的,她每天都会把杨念心的枕头拿出去晒,说“太阳的味道最好闻”。
杨念心闻着那股味道,慢慢不烦躁了。她想:至少我还能做一件事——等。
等到我长大,等到我可以说话,等到有人愿意听我说话。在这之前,我只需要好好地长大,好好地吃饭,好好地睡觉,好好地当杨戬和敖寸心的女儿。这就够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龙王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队虾兵蟹将,还带了一个锦盒。锦盒不大,巴掌长,两指宽,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龙族符文。杨戬在门口接他,龙王难得地没有摆架子,只是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说了句“进去说”。
敖寸心抱着杨念心坐在正厅里,杨婵去沏茶了,哮天犬蹲在门口。龙王进来的时候,杨念心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严肃,不是威严,是紧张。西海龙王,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龙,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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