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知道的 (第2/2页)
她话里话外将所有可能的敌意,连同“刹影”全都算在了礼国世子的头上。
既然他这么想藏、想演,她便奉陪。
毕竟,攻克“刹影”的主人,远比直面那群鬼魅般的死士要有利得多。
见好就收,她将话锋一转:“许国呈递国书求和,东境暂安。天子寿辰在即,诏我携你同往朝贺。”
“我已决意留萧冉坐镇东境,你我二人同往大盛。此去路途遥远,畿内局势复杂,非比寻常,你我更需相互照应。”
最终的对决或许在所难免,但眼下,他们确有许多需要共同面对的事物。
她知他必然明白。
帐内陷入更深的沉寂。
但这一次,桓墨不同于以往的低眉顺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惯于隐藏情绪的凤眸,此刻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萧挽霜的心尖,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几不可察地一悸。
这双在她噩梦里反复出现的眼睛,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几分与它们主人相称的神态。
她喉间微动,袖中的手悄然紧握。
这一世早已不同,桓墨想再如前世那般——
恐怕得费些功夫了!
这般想着,她精神一振,冲他挑了挑眉:“此刻的驸马,倒比初次见时,更令本公主吃惊。”
桓墨的眼神微敛,却与往日不同,连语气也变了些:“不知公主第一次见墨,是在何时?何处?”
糟糕!
失言了!
萧挽霜暗自懊恼,面上却不露分毫。
再一抬头,独属于桓墨的标准笑容又挂在脸上:“本公主早年花重金,广搜天下美男画像……你是知道的,本公主颇喜此道。”
她目光坦然,仿佛说的真的是风流韵事。
桓墨的目光飘向方才那六名男子退下的帐门方向,意味不明。
萧挽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咳一声,补充道:“然,天下美男尽无驸马这般颜色。本公主是真心悦你。”
桓墨飘远的眼神,迟滞地挪回她脸上。
那目光,仿佛已经将她毫无新意的托词看穿,带着些冰冷排斥的洞悉。
萧挽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标准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
她稳住心神,下颌微扬,重新端起公主的架子。
她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怎么,驸马不信?”
桓墨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浸着些难以言喻的凉意:“公主说笑了,墨……怎敢不信。”
话虽如此,那“怎敢”二字,怎么听都能品出几分含蓄的诘问。
“夜已深,驸马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便动身。”
萧挽霜不欲多作纠缠,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步履匆匆。
出得帐外,夜风一吹,她略定心神,却差点一头撞上候在数步外的几名美男。
众人见公主这般神色,彼此交换眼色,越发对帐内那位因“貌美”被“强娶”的驸马,好奇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