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叔你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第2/2页)
大司马萧聿与王座上的王兄对上眼神,见王兄闭眼点了点头,脸色方才缓了缓,持着礼册让出了主礼之位。
萧挽霜将二人的一切尽收眼底,面上却毫无波澜。
“站稳了。”她松开桓墨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语毕,她转身,重回那至高御座之侧。
脊背挺直,如山如岳。
桓墨藏于袖中的手指微微蜷动,方才被萧挽霜握过的手温度犹存。
站稳了——
耳边浮现刚才她轻声的提醒。
桓墨在心中冷笑,那女人真把他当成可随意牵拽的“笼中雀”了?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抬眼望向立于丹陛之上的红色身影。
今日看来,萧挽霜在朝之中也并不好过。
今后究竟是谁要“站稳了”,还尚未可知……
繁琐的婚礼进程,终于在王叔带来一个小插曲之后有序完成。
当明月高升,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公主府灯火通明如昼,酒香在廊柱间缠绕,喧嚣在红绸中沸腾。
祁王已返回王宫,世子作为大公主的同胞哥哥,留在殿中应酬使臣百官。
萧挽霜早已卸下繁重的装扮,换上简单的常服,一头扎进了寝殿前的三省殿。
折秋领着两名亲兵守在殿外。
彩春款款而来,向折秋问道:“贵主还在偏殿候着,公主怎么说?”
折秋无奈地摇了摇头:“公主吩咐公务繁忙,任何人不得打扰。”
彩春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有些担忧,亦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三省殿内,萧挽霜跪坐于案前,案上堆放着些许文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文书。
桌面上灯火如豆,映照的却是铺展于案上的一副人像。
画像中的人疏朗清贵,眉如远山淡墨,眼似寒潭映月。
“惟愿公主达成所愿……竹……死不足惜……”
眉目如新,虚弱的声音犹在耳畔。
萧挽霜望了一眼窗外的月,犹记得就是在这样的一弯月下,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人,永远地离她而去,永远地留在了十八岁。
……
与此同时,偏殿。
桓墨仍然一袭盛装,端坐在榻上。
红烛已燃过半,桓墨目不斜视。
“吱呀——”
极轻的推门声打断了思绪。
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内侍,悄无声息地侧身进来。
“贵主,”内侍声音细若蚊蚋,“夜深了,公主命奴婢前来传话……公务冗繁,请贵主稍安,可自行歇息,不必再等。”
“稍安”,还是“安分”?
他想起方才无意见听到两名内侍窃语。
一名内侍说:“公主今晚必不会来了。”
另一名道:“我猜也是,方才我看到公主往那位郎君住所去了。”
桓墨原本并不打算细听,但听得公主往别处去了,还是一位郎君的住所……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愤懑。
他忽然意识到这念头,像是一个在新婚之夜没有等来自己丈夫的怨妇,便很快收起情绪。
“云舟,我要歇息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诺!”
云舟领命出了偏殿门,抬头望了一眼天。
天边最浓黑的地方,渐渐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
天很快就要亮了。
公子隐忍多年,被强“虏”至祁国以来又频频受辱……
云舟不禁叹息,公子的天何时才会亮呢?